鐵嶺衛。

杜松帶三十騎從順出發，走了一天半。

沒走道。

順到鐵嶺的道經過遼總兵府轄區，李如楨的暗哨隔三十里一個，廣寧衛的旗號打出來，遼那邊半天之就能收到消息。

杜松選了一條獵道，從順關北面繞了個大彎，穿過兩道山樑，從鐵嶺東面松林隘口鑽進來的。

進城的時候是申時末。

日頭偏西，鐵嶺衛的城牆矮矮橫着，比廣寧的城牆還矮半截。牆下的磚裡長了雜草，沒人拔。

杜松勒住馬，看了一眼城門上的兩個守兵。

一個靠在門里打盹，槍橫在腳底下當枕頭。另一個蹲在牆底下啃餅，邊沾着碎屑，看見三十騎陌生面孔走過來，愣了兩息才站起來。

“哪個部的？”

黃大山策馬到前面，亮了杜松的腰牌。守兵看了一眼，臉變了——廣寧衛參將的腰牌。

在遼東軍制里，參將出轄區調，必須有兵部調令或總兵府的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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