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禮監值房。

王安到的時候，陳矩正在抄經。

老太監抄的是《金剛經》，一筆一畫，極慢。宮裡人都知道陳矩的習慣——每天早起抄一頁經文，抄完才理公務。不是信佛，是用這種方式讓自己靜下來。

在紫城活了西十七年的人，靠的不是聰明，是穩。

王安規規矩矩等他抄完最後一個字，才開口。

“陳公公，奴婢奉太子殿下的話來請教一件事。”

“說。”

“福王就藩沿途及王府修繕銀西十七萬兩，禮部己經呈了儀注。這筆銀子，戶部說拿不出來。”

陳矩擱下筆，沒接話。

王安繼續說：“閣方首輔的意思，是想走“廷酌調撥”的路子。但閣老們不敢自己開口，怕皇上覺得被人拿話堵。”

陳矩抬眼看了王安一眼。

“太子殿下讓你來，就是轉述方首輔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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