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往下看。”顧峰說，“看着對岸。”

劉三抬起頭，看着對岸。對岸是一無際的荒野，枯黃的野草在風中起伏，幾隻大鳥在天上盤旋。劉三看着那邊，手慢慢鬆開了船舷。

船到岸了。河西營的士兵們一個接一個地跳下船，踩在了河西的土地上。

顧峰是最後一個下船的。他站在河邊，回頭看了一眼後的黃河——他們過河了。過了這條河，他們就己經踏上了匈奴人的地盤。

大軍繼續向西前進。

過了黃河之後，地形開始變得陌生起來。山越來越高了，路越來越窄了，風也越來越大了。路上經常能到一些廢棄的營地和燒焦的木樁——那是匈奴人留下的痕迹。

第五天，大軍翻越了烏鞘嶺。

站在烏鞘嶺的山頂上，顧峰看到了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壯觀的景象——在他們面前，是整片河西走廊。那是一片廣袤的、被雪山環繞的狹長平原，草原一首延到天邊，看不到盡頭。祁連山的雪峰在中閃閃發，像是天使的翅膀。

“峰哥……”張小虎站在他邊，張大了，“那就是……河西？”

“是。”顧峰說，“那就是河西。”

第十三天，大軍來到了焉支山下。

焉支山不像祁連山那麼高，但山勢險峻，山上長滿了紅的野花，遠遠去，像是一座被染紅了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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