頡利那老小子已經被我綁了，包郵發往長安，請陛下準備好零錢結算。山突厥主力全軍覆沒，薛延陀部落俯首稱臣，降為都督府。另，我帶兩千人去山雪，不小心順路封了個狼居胥，石頭也刻了，勿念。

落款：李鋒。

附件：戰損報告。陣亡零，摔斷十二人。

太極殿里靜得能聽見火盆里木炭裂的聲音。

房玄齡揪下了一大把鬍子卻渾然不覺。魏徵張着，往日里噴死人不償命的皮子此刻直打哆嗦。

三千人？零陣亡？生擒頡利？降服薛延陀？封狼居胥？

這些詞隨便單拎一個出來，都夠在凌煙閣掛頭把椅。全湊在一張紙上，怎麼看怎麼像是在寫話本。

“陛下......王爺，是不是喝多了胡上報？謊報軍，可是死罪！”長孫無忌咽了口唾沫。

“不。”李世民背着手在殿來回踱步，“他既然敢說把頡利押解回京，這種事做不得假。李靖的副報應該就在路上。這小子......簡直是天生的帥才！”

李世民走回龍椅坐下，從竹筒底層又倒出一封用牛皮紙封的信。

“這還有一封他單獨給朕的摺子，寫着絕。”

拆開牛皮紙，裡面是一張畫滿奇怪圖表的草紙。李世民只看了一行，剛才的興勁收斂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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