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第一顆震天雷落在道正中央，炸開的一瞬間，方圓十步的人馬全部被掀翻。鐵殼碎片橫飛，切開了皮甲。切開了馬腹。切開了一切擋在前面的東西。一匹黑馬被氣浪掀到半空，四蹄朝天摔下來，砸在旁邊的騎手上。

轟！轟！

第二顆。第三顆幾乎同時炸開。一顆落在道東側的新附諸部中間，炸出一個模糊的空；另一顆落得稍遠，砸在一群奴隸兵的馬群里，馬匹發了瘋似的四散奔逃，踩翻了背上的騎手，撞倒了旁邊的隊列。

拋石機不停。

周鐵生的手沒有抖。他從箱子里抱出第二顆，點引信，放進皮兜，石頭松絞索，長臂彈起。整套作不到半炷香。另外兩架拋石機也在同步裝填——三架機流發，震天雷一顆接一顆地飛過土崗頂，砸進那片黑的人海里。

每一顆落下，就炸開一個。

但那些很快被後面湧上來的人馬填滿——不是主填的，是被過來的。後面的騎兵還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只看見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以為是堵路了，拚命往前。越越，到連馬都轉不了。然後又一顆震天雷落下來，又炸開一個。

圖勒在隊伍中段聽見第一聲炸響的時候，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馬上。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恐懼——是憤怒。

他在延慶見識過震天雷。他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他想不通——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有伏兵？緩坡。碎石。矮丘，一覽無餘！

“中伏了！”邊的親衛拔刀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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