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兩千城三月二日，卯時剛過，天還沒有完全亮。

趙奎站在高地北坡的集結點上，面前是兩千步軍。隊列分四個方陣，每方陣五百人，各有一個百夫長領頭。士兵們穿着半舊的棉甲，刀掛在腰上，槍扛在肩上，臉上的表都差不多——昨晚在野地里凍了一宿，眼圈發青，乾裂，但神還行。

楚雄騎馬過來，在趙奎面前停下。

“記住昨晚說的。”楚雄的聲音不大，只有趙奎能聽見，“四個城門各三百，糧倉四百，主街巡邏二百。進去之後第一件事是控門，第二件事是換防城牆上的人，第三件事才是糧倉。別急，一件一件來。”

趙奎點頭：“將軍放心。”

“馮承業會給你帶路。他說什麼你聽着就行，別跟他爭，也別信他。你自己的人往哪擺，你說了算。”

“明白。”

“還有一條——”楚雄頓了一下，低聲音，“進城之後如果發現任何不對的地方，不要猶豫，不要想着先弄清楚再報告。立刻派人出城通知我，同時往城門方向收。城門是你的命子，丟了城門就什麼都完了。”

趙奎抱拳：“屬下領命。”

楚雄拉了一下韁繩，馬轉了個方向。他最後看了趙奎一眼——這個校尉比他年輕幾歲，方臉膛，不說話，打起仗來從不冒進。當年在鎮北關跟着他的時候還是個伍長，一路跟到蒼原，跟到定北，慢慢帶出來的。

“去吧。”

趙奎轉朝隊列走去，腳步很穩。他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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