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珺瑤收妥道人，形一閃，追上數名潰逃最慢的殘兵，乾淨利落地盡數斬殺。

猩紅浸染的河灘之上，冷風卷着腥味漫開。化作一抹淺淡殘影，轉瞬便消失在蒼茫暮里。

待的氣息徹底匿於幽深林，靜默流轉，整整一個時辰過後，方才死寂的河灘之上，突兀凝出一道佝僂人影。

那是一位發須皆白的老者，一布舊，周無半分靈力流轉，亦無鮮活氣縈繞，暮氣沉沉，宛若一盞風中殘燭，看似隨時都會寂滅的尋常老朽。

“是神虛的氣息。”

老者垂眸，目掃過河灘上凌的痕、斷裂的兵刃與塌陷的泥土，渾濁晦暗的眼底掠過一費解。

“可此人，為何會殞命於此？”

老者眼皮微抬，未有多餘作，周遭時空驟然凝滯，繼而逆向流轉。

泛黃的落葉離地面，逆勢飛回禿枝頭；飛濺的猩紅珠破空倒卷，落回殘破；碎裂坍塌的營帳緩緩拼接，復原如初。

一個時辰發生的廝殺纏鬥，一幀一幕，分毫不差地在他眼前回溯重演。

視線落至那名子上，面容尚帶稚青，一雙眼眸卻寒如萬古冰霜，殺伐之氣凜冽刺骨。老者渾濁的瞳仁之中，驟然迸發一道銳利。

“此便是神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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