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青山鎮回來的第三天，陳九思接到了秦舒的電話。

“查到了。”秦舒的聲音裡帶着一種抑的興，“那個姓吳的合伙人，真名吳遠，是周明遠的一個遠房親戚。他在重慶的公司，表面上是做進出口貿易，實際上是幫周明遠洗錢的。”

陳九思握着手機，站在出租屋的窗前。窗外是都的夜景，萬家燈火，和青山鎮的黑夜完全不同。青山鎮的夜是安靜的、深邃的，像一口深井。都的夜是喧囂的、明亮的，像一鍋煮沸的粥。

“吳遠去了上海之後，進了周明遠的明遠集團，做財務總監。”秦舒繼續說，“我讓人查了他的履歷，全是假的。學歷、工作經歷、甚至份證號，都是偽造的。但有一個東西是真的——他的出生地。浙江，寧波，和秦家祖墳在同一個縣。”

陳九思的心跳加速了。

“你確定？”

“確定。”秦舒說，“我花了三天時間，查了寧波下面所有鄉鎮的戶籍檔案。吳遠，原名吳建設，1968年出生，父親吳德貴，母親王秀英。吳德貴在1980年代做過村裡的會計，後來去了上海，再後來就查不到了。”

“吳德貴……”陳九思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我讓寧波的朋友打聽了一下。”秦舒說，“吳德貴這個人，在當地很有名。不是因為他有錢有勢，是因為他會看風水。村裡人說他‘懂’，誰家蓋房、誰家遷墳，都找他看日子。但他從來不收錢，只收煙酒。”

陳九思的後背一陣發涼。

吳德貴，會看風水，不收錢只收煙酒。這不是普通的風水好者，這是有傳承的。竊龍派的人，都是以普通人的份藏在人群中的。吳德貴是，吳遠是，周明遠也是。他們用假名、假份、假履歷，把自己偽裝商人、會計、村民，但在暗地裡，他們做着同一件事——竊取龍脈。

“秦小姐，你查到的這些，先不要跟任何人說。”陳九思說，“等我從川西回來，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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