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殿靜得能聽見燭火跳的聲音。侍們低着頭，沒人敢應聲，可趙景川能覺到，他們的氣息都比剛才張了。

【總算說完了……】

他悄悄鬆了口氣，後背的僵又重了幾分。其實說這些話時，他腦子裡一首在想：【千萬別有人站出來反駁，千萬別問我“規矩太細記不住怎麼辦”……】

還好，沒人吭聲。過了片刻，才有個年長的侍領頭跪下，聲音發：“奴才等遵旨！”其他人連忙跟着跪下，一片“遵旨”的聲音，比剛才整齊了十倍。

趙景川看着他們俯的背影，心裡沒有半分“掌控全局”的快意，反倒覺得有點累。他並不喜歡這樣管束人，更不喜歡看別人在自己面前戰戰兢兢的樣子。可他知道，這是必須走的一步——就像社恐的人不得不上台演講，哪怕在抖，也得把稿子念完。

【氣場穩固buff……希能有點用吧，至別讓我每次立威都像在撐……】

他揮了揮手，聲音裡帶着點不易察覺的疲憊：“都退下吧，按規矩辦。”

侍們如蒙大赦，躬退出去時，腳步都比來時快了些。殿門合上的瞬間，趙景川立刻往後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連帶着肩膀都垮了下來。

【累死了……比批十本奏摺還累……】

他抬手按了按太，指尖冰涼。剛才那副凌厲果決的樣子，其實全是撐出來的——每一次開口，都在心裡預演好幾遍；每一次“目掃過”，都在計算着怎麼避開對視；甚至連叩桌的力度，都是怕自己聲音發飄，故意加重的。

可看着案上那本空白的“差事登記冊”，心裡又確實踏實了些。至，往後再問起“某件事辦得怎麼樣了”，不用再費力氣猜對方是不是在糊弄自己。

趙景川看向窗外，晨己經爬過殿頂的琉璃瓦，亮得有些刺眼。他知道，定下這三條規矩，僅僅是個開始。養心殿的侍管好了，下一步就是面對朝堂上那些扎堆的員，那些更複雜的推諉和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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