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而，他又遞過幾份摺子：“薛從業的案子，你覺得該如何判？”

李茁翻開摺子仔細看了片刻，心裡便有了數。

這案子本不複雜：薛從業壞了宮規，縱馬闖鬧市釀出命案，但他並非故意傷人，事發後也儘力補救，薛家人更是傾盡所能做好善後。

按律，判幾年監、流放或是充軍，足以起到震懾作用，大理寺和刑部的摺子，也都是這般呈報的。

可蹊蹺的是，齊王、魯王連同太後，卻堅決要判重刑，說是要以儆效尤、立威朝堂。

“爹，刑案當尊重刑部和大理寺的意見。”李茁皺起眉，語氣凝重，“如今並非非常之時，不必用非常法，再者說，薛從業是齊王的親表兄，他這般往死里，實在奇怪。”

李衍點頭，他心中也有疑慮——世才用重典，齊王和太後非要置薛從業於死地，背後定然另有，看來他可以再查查。

他暫且將摺子擱置，又拿起戶部的一沓摺子。

“乾州西大案，魏宴寧主張嚴懲，還要通告全國。”李衍把戶部摺子遞給李茁。

李茁翻看幾頁，將摺子扣在桌上，定定看着父親，試探道：“爹，魏大人的意思，是要往通敵叛國去叛？”他心裡清楚，魏宴寧是父親的心腹，這般主張，多半是得了父親默許。

“不錯。”李衍語氣堅定，“所有避開辦商行、私通倭國南境的商戶，為首者死，其餘流放，家產抄沒；所有庇護他們的員，一律同罪論。”

李茁沉默不語，神間明顯着不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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