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翼睜開眼，裡還殘留着民國那口坊子白乾的辛辣。

面前八仙桌上熱氣騰騰——豬頭、整、整魚、膠東大餑餑擺得滿滿當當，香爐里青煙裊裊，鞭炮碎屑撒了一地，火藥味兒還沒散盡。

一群黑猴子還跪在地上，腦袋還在往地上磕。

哀求聲混一片。

“突突突突突——”

循着那低沉有力的引擎聲去，一輛銀灰的三房車靜靜停着，排氣管突突地冒着淡青的煙，車後還拖着一輛挂車。

“這是……”

孫翼話沒說完，一道黑影“嗖”地撲過來，兩隻黑乎乎的爪子死死抱住他的。

“吱吱吱！嘰嘰嘰！”

孫翼低頭一看，一隻渾油鋥亮的猴子正仰着臉沖他喚，黑得只剩兩隻眼白在轉。

接着，呼啦一下，幾隻同樣的黑猴從西面八方湧上來，抱的抱，扯腳的扯腳，有幾隻首接撲通跪在地上。

孫翼被拽得東倒西歪，屁差點撞翻太師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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