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士兵都開始發瘋，無論是西夏兵，還是日月教群豪。隨着那笑聲越來越瘋狂，天地也已為之變，到都是飛沙走石，就連那久攻不下的城牆也已大段大段的轟然倒塌。每個人都頭痛裂，每個人都生不如死，到都是廝殺聲，到都是互相殘殺的慘聲，到都是幻影，每個人的眼前好似有無數只利爪正朝他們抓來，就像小鬼一樣在向他們索命。人世間最恐怖的一幕在上演，沒有人相信鬼魅，可如今鬼魅就在自己邊，就在自己自邊狂笑，到揮舞着魔爪，隨着那如鬼似魅的笑聲慢慢加大，開始變得歇斯底里，所有人都已瘋狂，人人都在用手中的兵朝對方刺或是被對方刺，已不分敵我。

到都是，鮮也慢慢變流河，人們仍在一個個慢慢倒下，依舊在一加多，數十萬人在一起嚎，廝殺，數萬人都已鬼魅，沒有人知道這是為什麼，沒有人知道為什麼這笑聲可以如此攝人心魂。

只有小紅知道，這是“千音追魂手”，這是一生的噩夢，是一生揮之不去的影，無數個夜晚被當年那一隻只向自己嚨的利爪驚醒，全已滿是汗水，無數個夜晚被這鬼魅的聲音嚇醒，夜夜不能寐。

可是讓做夢也想不到的是，這惡夢如今又再次上演，不幸的是第一次施展這手法的是自己的丈夫，那一次是他為救心的人，寧願短壽命十年，如今卻是自己的兒子，為了報自己妻兒的仇去憤而去殺死自己的親人，寧願折壽十年。這就是江湖，這就是殘酷的江湖。

眼看着邊一個個悉的人慢慢倒下去，再也爬不起來，眼看着對面的兒子黑髮變白髮，再也支撐不下去，一頭從馬上栽倒下去。

許久，才慢慢出抖的雙手，口中就像剛年一樣吃力的喊着：“不要！不要”這景，似曾相似。

所有的人都已倒下，無論武功好壞，因為誰也無法阻止這如鬼似魅的幻影和魔，唯一的區別就是武功好的沒有死去，而武功差的早已死去，要麼是自己掐死自己，要死是別人掐死，死去的每一個人都圓睜着雙眼，個個都不瞑目。

潘天無力的坐在地上，看着邊的人一個個倒下，看着二娘小紅慢慢的死去，看着哥哥潘炅的頭髮慢慢變白，他的腦海中不斷閃現着自己一生的不幸，先是因為自己，爹爹被哥哥一劍穿，接着再是林姑娘被自刎，然後是嫣兒跌下萬丈寒冰懸崖，葬崖底，最後是姐姐被西夏兵士萬箭穿心，現在是二娘口吐鮮，滿頭銀髮，睜大雙眼絕的死去，手心之中滿是泥土。

此時他眼中所有的東西都已為灰，包括地上已形河流的鮮。也許剩下的日子，他的生命都將不會再有彩，都將不會再有希。此時他的裡仍然在說不停的說著：“我殺了自己的親侄兒，我殺了自己的親侄兒。”邊已沒有任何聲音發出，那些死去的已發不出聲音，那些活着的已無力發出聲音。笑聲已早已停止，他看到哥哥潘炅手中正提着長劍，一步步無力的朝自己走來，口中邊走邊小聲念着：“南仙兒，兒，我一定會為你們報仇的！”

潘天已無力抵抗，不，是無心抵抗，此時他的心已死。

人這一輩子，也許有時死比活着舒服，至死了不會孤獨，不會懊悔，不會傷心和絕。

潘炅此時已走到親弟弟潘天的面前，他的頭髮此時已全白，臉上已布滿皺紋，三十多歲的男子，如今好似五十歲一般，這就是代價，生命的代價。此時他手中長劍已舉起，正對準了親弟弟的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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