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秋的神倏忽間驟然一變，鬆開環住他脖頸的手，眉眼間頃刻漫上一層悲戚。扯出一抹清冷又自嘲的笑，聲音帶着刺骨的涼：“行，林江南，我佩服你。一心要做正人君子是吧？可你別忘了，方才你跟陳部長說的那些話，我全都聽見了。”

往前半步，眼底藏着委屈與不甘，字字尖銳：“你說到底，不就是來跑的？從頭到尾，不過是在利用我，利用陳家的人脈往上走，對不對？”

頓了頓，抬手輕輕拍了拍自己尚未隆起的小腹，角勾起一抹苦的笑，語氣里滿是認命的悲涼：“行，我心甘願被你利用，至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

林江南心頭猛地一震，慌忙開口：“金秋，你別這麼說我……”

話到邊，卻驟然卡住，頭一陣發，竟不知該如何辯駁。他在心底反覆叩問自己：自己真的配做什麼正人君子嗎？一邊貪的溫繾綣，一邊盤算仕途前程，這般行徑，哪裡算得上坦君子？

可他執意要離開，何嘗不是顧及陳家面，怕自己的留下，過分刺痛癱瘓的陳一龍，驚擾這個破碎的家。

重重一聲嘆息，滿心掙扎盡數化作低沉的呢喃，他着眼前眼含悲戚的人，輕聲道：“金秋，我何嘗不想就這麼留在你邊。”

突然，林江南心底那道繃的防線轟然崩塌，他像是瞬間改了主意，語氣陡然一沉，帶着孤注一擲的決絕：“那好吧，我豁出去了，今晚我就留在這裡不走了。”

他淺淺勾起一抹笑，目牢牢凝着王金秋。臉略顯蒼白，眉眼間浸着未散的悲戚，可那份破碎的模樣，偏偏得驚心魄。

“哪個男人，能在這種時候狠心轉離開？”他低聲自嘲，眼底滿是掙扎後的沉淪，“你真當我是什麼鐵骨錚錚的正人君子？”

話音落下，他手便要將王金秋擁懷中。

可王金秋卻驟然抬手，狠狠一把將他推開。眼底的繾綣與委屈盡數褪去，只剩一片冰涼的淡漠，一字一頓，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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