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南向來深諳一個道理：越是人的機會，越不能急着應下。痛快答應，只會顯得自己急不可耐、目的太強，反倒落了下乘。他現在正是要用態度，把主權牢牢攥在自己手裡。

鄭明明在電話里還在不停攛掇，語氣裡帶着幾分天真，又藏着母親那邊遞過來的意味：“江南哥，你就去一趟嘛，我媽真就是想跟你聊聊，又不會吃了你。這人好說話得很，你陪跳跳舞、說說話，一高興，很多事都好說。”

林江南故作遲疑，語氣沉穩，不不慢：“明明，不是我不願意，中午見過一面己經夠唐突了，現在再單獨見面，我覺得沒有什麼必要吧，再說你媽媽那麼忙，哪有時間跟我多談什麼？”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既抬了對方，又守住了自己的姿態，不顯諂，不顯急切，反倒像在為鄭家着想。

鄭明明哪裡聽得出來這是場里練出來的分寸，只當林江南是穩重、是顧及面，心裡反而更覺得這人可靠，不像別的男人一聽見富貴就往上撲。越發堅持：“我媽主找你，那是看得起你。多人想湊上來結，我媽還懶得見呢。”

林江南依舊不鬆口，沉默片刻，像是在認真權衡，又像是在顧慮份差距：“林江南握着手機，指尖微，語氣聽不出喜怒，只帶着幾分恰到好的疏離與坦誠：“我覺得沒有什麼必要。再說，你媽媽那麼忙，哪有時間跟我多談什麼？明明，我跟你說句實話。我在綏江縣就是個小幹部，這回知道你爸爸是縣長，你媽媽又是握着幾十億甚至上百億資金的大公司老總，我何德何能，敢貿然攀上你們家這棵高枝？”

“之前跟你演的那齣戲，也算對得起你這份心意。可單獨見你媽媽，這事太唐突了，於我而言，沒有半點好，反而容易落得個攀附權貴的名聲，得不償失。”

電話那頭的鄭明明，聞言立刻急了，聲音裡帶着明顯的急切與真誠，全然沒了往日的憨：“江南哥，你說什麼呢？那些東西在我們兩個人之間算得了什麼？你從來都不顧及這些，還一次次幫我、護着我，你的恩我這輩子都不會忘。”

頓了頓，語氣下來，帶着幾分撒似的懇求：“不就是跟我媽單獨見一面嗎？又不是讓你做什麼難事兒。我媽雖然看着嚴肅，但心裡通，不會為難你的。你就當是陪我還個人，行不行？就這一次，我求你了。江南哥，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我話都跟我媽說了，你現在不去，不是讓我為難嗎？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家？”

林江南知道，火候到了。再推，就顯得矯、不識抬舉，反而讓人生疑。他要的就是這種——不是我主攀附，是你再三強求，我迫不得己才答應。

他輕輕嘆了口氣，像是被得沒辦法，語氣裡帶着幾分無奈：“你啊你，真是拿你沒辦法。行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不去，倒顯得我不近人。那你定地方，我過去一趟，把話說清楚就走。”

鄭明明一聽他鬆口，立刻高興起來：“這才對嘛！你等着，我馬上跟我媽說，定好地方我立刻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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