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林江南深更半夜跑到十樓來的目的，是要找安紅，還是要找工作組的領導？心裡越是沒底，語氣就越是帶着幾分警惕與生。

唐德利往前站了半步，擋住林江南的去路，眉頭鎖，開口便質問道：“林主任，這都後半夜了，你不睡覺，跑到這兒來幹什麼？”

林江南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語氣平靜卻帶着一不容置喙的疏離：“我幹什麼，還要向你彙報？”

一句話，首接把唐德利堵得臉一沉，口的火氣瞬間往上涌，卻又只能強行下去。他咬了咬牙，不再繞彎子，首截了當地問：“你要見蔣秘書長？”

“不錯，我正是要見蔣秘書長。”林江南沒有毫瞞，坦然承認。

唐德利的眉頭皺得更了，蔣文燁是省工作組的核心人，深更半夜，林江南一個縣裡的幹部貿然登門，必定是有大事。

他心裡越發不安，連忙追問：“你見他，準備說什麼？”

林江南的心裡，此刻早己攢了一百句犀利的話，等着堵回唐德利的挑釁。可話到邊，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淺，卻帶着一種看人心的通，還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底氣。

他看着唐德利張又戒備的模樣，語氣輕淡卻字字清晰：“我現在不告訴你。你遲早會知道的。但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了你大哥和娜娜，就清楚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不該捅出去的事，我半個字都不會多。”

這番話，既是給唐德利吃了一顆定心丸，也是在不聲地提醒他，自己手裡握着分寸，不會無端生事，讓他不必這般如臨大敵。

說完，林江南不再理會臉青一陣白一陣的唐德利，抬起手，輕輕一推，便從他側繞了過去。

林江南站在閉的門前，平復了一下呼吸，抬起手指，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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