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江南今天卻偏偏不為所，明晃晃的好不要，送上門的人也滿口拒絕，這是過去從未經歷過的挫敗，更是沒有想到的局面，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像是到了巨大的委屈，眼眶瞬間紅了起來，鼻尖發酸，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沒一會兒就順着臉頰落，肩膀一一的，竟然當著林江南的面嗚嗚地哭了起來。哭聲不大，卻帶着十足的委屈和弱，換做旁人，怕是早就心妥協了。

可林江南的臉上，卻出了一明顯的厭惡，甚至帶着幾分疏離的反。

他忽然覺得，人這個東西，真的沒法說清。有的時候遠遠看着，長得好看，眉眼人，像是招人喜歡的模樣，可一旦真正接，褪去那層鮮的外殼，卻又無比討人厭，甚至帶着算計和功利。

就像他之前的苗艷紅，在一起的時候高高興興，什麼話都能說出口，可一旦翻臉，一旦及利益，比仇人還要充滿恨意，下手更是毫不留。

這樣的人，心思太深，手段太雜，他堅決不能，也不想，免得引火燒，後患無窮。

看着哭個不停的唐娜娜，林江南的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堅定，沒有半分退讓：“唐總，你還是下車吧，時候也不早了，我在你們廠待了這麼長時間，又是炸現場又是宴會廳，你看我渾上下都是煙味、煙灰，灰塵和黑漬沾滿了全，又臟又，自己都覺得難。剛才我就不該參加你們今天晚上這個宴會，烏煙瘴氣，全是算計和試探，但我來的目的，就是要跟你們把話說清楚，不拖泥帶水。”

他頓了頓，看着唐娜娜漸漸止住哭聲，繼續說道：“我也知道你們唐家是怎麼想的，無非就是不想讓辛苦打拚的工廠被關閉，不想一輩子的心付諸東流，這也完全在理之中，換做誰，都會拼盡全力保住家業。

但國家的政策在這擺着，安全生產的紅線不得，出了這麼大的事故，又不能不如實上報，瞞報、報都是重罪。所以這是一對無法迴避的矛盾，矛盾太大了，上有政策，下有難，哪裡都是矛盾，哪裡都是難題，不是我一句話就能解決的。”

“但如何解決這個矛盾，如何在政策和你們唐家的難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需要我們慢慢商量，慢慢想辦法，急不得。我現在真的沒法給你準話，也沒法答應你任何承諾，等我回去，仔細梳理一下況，找找相關的規定，看看能不能找一個更好的辦法。

但是你放心，在沒有找到更好的辦法之前，在我沒有向縣裡正式彙報之前，我不會對任何人披我在你們這裡掌握的消息，不會把事故的真實況泄出去，行嗎，娜娜小姐？”

林江南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里幾乎都帶有幾分央求，他不想把關係鬧僵，也不想被唐家死死糾纏，只希能暫時，冷靜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