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說這些了！”鄭大明厲聲打斷他，眼神里的不耐煩幾乎要溢出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事己經鬧到這個地步，說什麼都晚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下怒火，語氣重新變得低沉，卻帶着一種更令人窒息的迫。“振江，你我兄弟一場，我怎麼會眼睜睜看着你出事？”他的語氣突然緩和下來，甚至帶上了幾分“委婉的安”，像是在為張振江着想，“你現在的況，我都知道，安紅早就想找機會咱們，這次剛好抓了你的把柄，肯定不會放過。蔣文燁那邊，被你弄得面盡失，他是省政府副秘書長，一句話就能讓省里派紀委的人下來，到時候別說你，連我都得被牽連。”

張振江的晃了晃，臉上的徹底褪盡，哆嗦着：“那……那怎麼辦？大哥，我不能坐牢啊，我要是進去了，我老婆孩子怎麼辦？我爸媽年紀大了，不了這個刺激啊！”

“我知道，我都知道。”鄭大明嘆了口氣，眼神里閃過一“為難”，他轉過，向漆黑的江面，江風吹起他的頭髮，出他眼底深藏的狠，“我也不想走到這一步，可事到如今，沒有別的辦法了。你想想，一旦省紀委監委的人下來查，你和梅慧的關係，你給錢讓去拉攏蔣文燁的事，還有咱們這些年一起做的那些事，哪一件查出來不是殺頭的罪？”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低沉，像是在訴說一個殘酷的真相：“到時候，你不僅自己要完蛋，你的老婆孩子，你的父母，都會被你連累。他們會被人着脊梁骨罵，孩子在學校抬不起頭，老人在村裡活不下去，你忍心看着他們因為你落得這樣的下場嗎？”

張振江的晃了晃，幾乎要癱倒在地，他雙手抱着頭，痛苦地蹲了下來，嚨里發出抑的嗚咽聲。“我不想……我不想讓他們連累……”他喃喃自語，淚水混合著鼻涕，順着臉頰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鄭大明看着他這副模樣，心裡沒有毫憐憫，只有一種即將掃清障礙的快意。他繼續趁熱打鐵，聲音放得更，卻字字誅心：“振江，不是我你，是形勢得我們沒有退路。現在唯一能保全你家人的辦法，只有一個。”

張振江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帶着一殘存的希，死死地盯着鄭大明：“什麼辦法？大哥，只要能保住我家人，讓我做什麼都行！”

鄭大明緩緩蹲下，與他平視，目銳利得像一把刀子，首刺張振江的心臟。“你自己了斷。”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驚雷，在張振江的耳邊炸開，“只有你死了，這件事才能徹底了結。你就當是意外失足落水，到時候我會出面，幫你掩蓋過去的一切，沒人會知道真相。”

“你的老婆孩子，我會替你照顧，他們以後的生活，我包了，孩子上學，老人養老，我都會安排得妥妥噹噹，絕不會讓他們一點委屈。”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不容置疑的承諾，卻更像是一種冰冷的易，“還有咱們過去一起做的那些事，只要你死了，線索就斷了，安紅就算想查，也查不出什麼，我安全了，你的家人才能真正安全。”

“不……不行！”張振江像是被這句話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搖頭，臉上寫滿了驚恐和抗拒，“我不想死！我還不想死啊！縣長大哥，還有別的辦法嗎？求求你，再想想別的辦法！”他跪在地上，朝着鄭大明連連磕頭，額頭撞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很快就紅腫了一片。

鄭大明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剛才那“溫和”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赤的威脅。他站起，居高臨下地看着張振江，語氣冰冷刺骨：“張振江，你以為現在還有得選嗎？更重要的是，你進去之後，一旦牽扯出太多的人，那時候就由不得你了，這些人誰也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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