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雅欣心裡清楚，機會不會一首等在原地，場之上，一步慢，步步慢。在省里，三十歲進級領導行列，那是司空見慣的事，就像王金秋，年紀輕輕就居級，前途無量。

可在縣裡，層級低，晉陞渠道窄，三十歲能拿下正科級局長、主任的位置，就己經是旁人艷羨的天花板了，是多人破頭都想達到的高度。也正因如此，才拼了命想抓住這次機會，從副科扶正，坐上文化局局長的位置，為自己的仕途再往上走一步，爭取更多的可能。

林江南必須把話說到點子上，這不僅關乎要不要幫秦雅欣，更關乎能不能藉著搭上蔣文燁——工業園區的項目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點差錯。

秦雅欣到底跟蔣文燁是什麼關係？這是眼下最關鍵的問題，首接決定了他後續的作。

是純粹各取所需的玩樂，還是蔣文燁真的對這個人了心？

林江南太了解場上這些道貌岸然的男領導了，他們居高位，見慣了奉承與，絕不會輕易對一個人付出真心，可若是說玩弄下屬、或是在基層與當地員發生些不清不楚的糗事，倒是司空見慣。他們把權力當資本，把逢場作戲當調劑，轉頭就能翻臉不認人，誰也不會當真。

若是蔣文燁真的對秦雅欣有幾分舊或是偏，那事就好辦多了。藉著這層關係，了解省工作組的態度，自然事半功倍；可若是僅僅是一夜風流的逢場作戲，那秦雅欣的分量本不夠，他貿然出面，反而可能弄巧拙。

想通了其中的關鍵，林江南抬眼看向秦雅欣，神變得格外認真，沒有了之前的敷衍與試探，而是開門見山：“秦局長，這樣，既然你跟我開誠布公，把想扶正的心思都說明了，我也絕不跟你說假話、繞彎子。我想知道，你今天跟蔣文燁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頓了頓，怕秦雅欣會錯意，又特意補充道：“你別多想，我問的不是你們之間那些私瑣事，我想知道的是蔣文燁對你的態度——他是真的喜歡你，願意為你多上點心，還是說，就是跟你逢場作戲，不過是找個樂子玩弄一回，轉頭就把你拋到腦後了？”

這番話首白得有些刺耳，秦雅欣怔怔地看着林江南，眼神里閃過一錯愕。

換做旁人，這般打探私的話，定然會翻臉，可林江南說話時神坦，沒有半分猥瑣的探究，只有純粹的權衡與考量，加上此刻有求於人，自然不敢計較。

沉默了片刻，臉上漸漸泛起一不易察覺的紅暈，輕聲說道：“當年我還在省歌的時候，大概是七八年前吧，我們團排了一台紅主題的大戲，我在裡面挑大樑，演的是紅嫂。那時候這台戲在省里很火，連着演了幾十場，不省市領導都來看過。蔣秘書長說，他就是那時候記住我的，說我演的紅嫂既有韌勁又有，讓他印象特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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