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藏在笑容里的委屈，他懂；而為了秦峰咽下的所有不適，不過是一場人世界里，為了前路的忍與換。車停在秦雅欣家樓下，靠在車門上，頭垂得更低，腳步虛浮得幾乎站不住——許是先前和蔣文燁周旋時耗了心神，再灌下兩杯涼啤，此刻連撐着的力氣都沒了。

林江南扶着站穩，眉梢挑着幾分譏諷，語氣涼薄：“這就扛不住了？是酒勁上來了，還是別的事熬的？”

秦雅欣抬眼，眼底矇著一層醉霧，對他的挖苦半句都沒反駁。自己是怎樣的人，林江南早看得通，辯解反倒多餘，只着聲音央求：“頭暈得厲害，背我上樓，好不好？”

“，還賴上我了？”林江南低罵一句，卻還是彎腰蹲下，“算我倒霉，誰讓我把你送回來。記住了，每次都是我幫你屁。”

秦雅欣伏在他背上，手臂環着他的脖頸，溫熱的呼吸掃過他耳後，輕聲道：“還有件大事，要你幫我。”

“說。”

“上去再說。”

電梯首抵十二層，門開的瞬間，林江南便覺出這房子的氣派——哪裡是普通工薪層住的地方，一百五十平的複式，裝修緻考究，輕奢的裝襯得整個屋子敞亮又貴氣。憑秦雅欣那點工資，就算當過幾年不溫不火的演員，也絕撐不起這樣的排場，想來是從前跟着苗振鐸、苗長青混時，沾了不。

把人放到客廳的沙發上，秦雅欣撐着扶手坐首，口微微起伏，着氣說：“江南，你坐會兒，我去沖個澡，渾都是汗，黏得難。”秦雅欣半點不避諱，當著林江南的面就解了扣，衫落，出瑩白的子。林江南看着笑了聲，鼻尖卻飄來一混雜着酒氣、汗味的膩味，皺着眉擺手：“趕去洗，熏得人難。”

秦雅欣睨他一眼，聲音乎乎的還帶着怨：“還不都是你們這些狗男人，就知道欺負我們人。”

“你娘了個的！”林江南罵回去，語氣糙得很，“你自己是個什麼貨心裡沒數？母狗不牙，公狗能湊上來？男人能欺負你，還不是你自己招的，純屬自找！”

任憑林江南怎麼罵，秦雅欣都不惱，頭暈得厲害，連抬杠的力氣都沒有，只擰着子往洗浴間走，門也沒關，嘩啦一聲，水流聲立刻響了起來，漫過了客廳里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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