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縣長鄭大明站起表態，他臉上滿是堅定，聲音洪亮地承諾：“綏江縣將全力以赴支持省工作組的考察工作，無條件配合各項調研，把真實況全盤呈現，絕不搞花架子、不做表面文章，務必讓工作組看到一個真實的綏江，也絕不辜負省里的信任與期。”

主席台上，安紅自始至終端坐着，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既不見附和的頷首，也沒有毫波瀾，全程沉默地聽着台上眾人的講話，始終沒有起發言的意思。的沉默像一塊沉穩的石頭，在喧鬧的員大會上，反倒着一讓人捉不的氣場，台下偶爾有目掃過，都帶着幾分試探與揣測。

林江南正沒我到王金秋他這位大同學，如今的省政府辦公廳綜合副長，竟也在這次考察組裡。王金秋顯然早看到了他，只是角極淡地扯了一下，算作示意，林江南也輕輕點頭，兩人目匯不過一瞬便錯開。這人多眼雜的場合，誰也不願暴彼此的同學關係，更別說私下那點牽扯。

王君秋的分管領域本和工業考察不怎麼搭邊，此番竟出現在綏江的考察組裡，未免太過巧合。他覺得，這哪裡是恰巧參加，分明是特意沖他來的，也是出來散心，畢竟總在省政府大樓，膩歪了。

林江南作為大會的工作人員，守在大禮堂的側門外，門裡出的聲音清晰地傳進耳朵里，周凱天的疾言厲、蔣文燁的條理分明，還有鄭大明的慷慨表態，都一字不落地落在他心上。正當他暗自琢磨着這20家工廠考察背後的門道時，一陣清脆卻帶着幾分不悅的說話聲突然從走廊盡頭傳來，打破了周遭的沉靜。

“德利，你昨天晚上又幹什麼去了？”

是黃秋燕的聲音，帶着點嗔怪，又藏着一不易察覺的質問。

接着，縣政府辦公室主任唐德利的聲音響起，帶着幾分敷衍的笑意：“還能幹什麼？自然是在綏江大廈里等着工作組到來，提前對接接待的瑣事，忙到後半夜才歇着。”

林江南下意識地轉頭去，只見黃秋燕站在離他不遠的走廊拐角，上的淡藍套裝還沒換下，眉頭微蹙着看向唐德利；而唐德利則雙手在兜里，眼神有些閃爍，語氣算不上誠懇。看着兩人這般姿態，林江南心裡瞬間明了——這兩人的關係早己不一般，恐怕早就住到了一起，只是剛才那句話里的不和諧，像是一細刺，暴了他們之間並非表面那般融洽。

林江南收回目，不再多看，心裡五味雜陳，卻也只是轉瞬即逝。在場里爬滾打這些年，早己學會了不聲，更何況是前任妻子的私事，他沒心思也沒立場去摻和。

沒過多久，大禮堂里的掌聲驟然響起，員大會散了。黑的人群陸續湧出來，幹部們三五群地低聲議論着，臉上或是凝重，或是興，或是茫然，腳步匆匆地朝着各自的方向走去。

按照縣政府的統一安排，自己被分到了第二考察組，組長正是省發改委那位眼神銳利、說話乾脆的副長劉瑋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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