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縣城金碧輝煌一間牌室里煙氣繚繞，麻將牌撞的脆響混着吞雲吐霧的沉默，着說不出的詭譎。

鄭大明、張振江早早就到了，後頭苗長青、縣委辦主任趙長坤、政府辦主任唐德利也接踵而至，五人圍坐在紅木麻將桌前，牌得噼啪響，心思卻全沒在牌上。

牌桌上的牌面擺着，鄭大明指尖夾着煙，煙霧模糊了他眼底的算計，漫不經心地牌砌牌，角卻勾着一若有若無的笑；張振江今兒本就心不在焉，時不時瞥一眼手機，指尖牌的力道都有些重，卻強裝着鎮定，裡還敷衍着搭腔：“鄭書記手氣還是這麼旺。”

苗長青靠在椅背上，二郎翹着，牌打得隨意，眼神卻時不時掃過門口，像是在等什麼訊號；趙長坤和唐德利坐在一側，兩人換着晦的眼神，牌桌上的輸贏全然不在意，只盼着那道他們心心念念的消息早點傳來。

他們誰都清楚，今晚要發生什麼。

那輛往海浪鎮去的田霸道，那車上坐着的人，還有山路上那被做了手腳的彎道，所有的鋪墊都藏在沉默里，誰也不點破，誰也不挑明，卻都心照不宣地等着一個結果。

麻將牌又一推倒，鄭大明慢悠悠起一張牌，扣在桌上，吐出一口煙圈：“急什麼，牌局才剛開始，消息總會來的。”

這話像一顆定心丸，卻又讓屋裡的氣氛更沉了幾分。幾人上應和着，臉上都掛着掩飾不住的期待，那是一種等着看大戲的興，彷彿己經看到了明天一早，縣警部門的通報，通報里會說，昨夜暴雨，一輛田霸道行至海浪鎮山路時，因路況車輛失控，墜下山崖，車上人員……

他們甚至連後續的措辭都在心裡過了千百遍，只等那通電話，那則消息，就能讓縣裡的格局徹底換天。

只是沒人說出口，這消息，或許也可能永遠不會來。

牌桌依舊噼啪作響，煙氣在水晶燈下遊盪，每個人的臉上都堆着笑，眼底卻藏着同一種焦灼的等待，等着那道能定乾坤的消息，從夜里鑽出來。這事打從一開始，鄭大明心裡就犯着嘀咕，狠不下徹底的決心——安紅雖是塊骨頭，可畢竟是上面派來的，真出了人命，後續的爛攤子怕是難收拾。可苗長青和趙長坤早紅了眼，振了心要做絕，眼底半點猶豫都沒有，尤其是趙長坤，這事從籌劃到手，全是他一手持，車手腳、選山路彎道，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他們心裡跟明鏡似的，掃清安紅這顆絆腳石，就為了讓工業園區的項目順順噹噹落地。這項目是塊，更是他們的政績籌碼，只要園區落地，就算省里考察組下來，也只能看結果說話，一切都能順理章；可要是安紅還在，以的子，必定揪着園區的環保、征地問題死磕，作梗，別說落地，怕是連考察組的正常工作都要被攪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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