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紅往火堆邊挪了挪，指尖攏了攏前的料，輕聲道：“我們現在在這待着也沒別的事，你說說吧，今晚這事兒的來龍去脈。憑你的腦子，怕是己經猜得八九不離十了——那車怎麼就偏偏說壞就壞了？”

林江南緩緩轉過，目落在篝火映照下的安紅上。跳的火勾勒出玲瓏的廓，褪去了平日的幹練，此刻眉眼間竟着幾分，在這荒郊野嶺的冷寂里，倒了一抹意外的亮。他心頭倏地掠過一異樣，卻又立刻了下去，不願在面前半分輕浮，定了定神開口：“安書記，我估着，早就有人算準了，你今晚一定會去水庫調查。他們太了解你的子，雷厲風行，越是有困難，越是要往前沖，水庫這趟，你肯定非去不可。”

安紅角微揚，帶着點無奈的笑意：“看你說的，倒把我說什麼英雄了。”

“我可不是說你是英雄，”林江南搖搖頭，語氣誠懇，“我是說，你是個好領導，是個實打實認真負責的幹部。這話我說錯了？”

“行了行了，別拿這些話忽悠我了，”安紅擺擺手，催促道，“趕接著說正事。”

林江南點點頭，神沉了幾分：“既然有人算準了你要去水庫，又知道你鐵定要我給你開車，那他們就有的放矢，在車上了手腳。”

安紅眉頭一蹙，追問：“你怎麼就篤定是在車上做了手腳？”

林江南扯了扯角，出一抹瞭然的笑：“這台車，我過去又不是沒開過。平時本不怎麼，也就下鄉調研這種時候才開出來。再說了，今天本來該是楊永軍給你出車的，結果他突然說孩子發燒，要送醫院，臨時掉了鏈子。偏巧那會兒咱們倆在一起，我順理章接了這活——這可不是巧合，這分明是有人算好了的，咱們倆一起出車，就是他們下手的最佳選擇。”

火噼啪跳，映着兩人沉凝的神，帳外的雨聲依舊轟鳴，襯得帳這片刻的對話，更着幾分說不清的寒意。安紅眉頭擰得更，指尖無意識地挲着膝蓋，語氣里滿是凜然：“這麼說，是有人存心要對我們兩個下手？”頓了頓，眼神里掠過一無奈，“合著是我跟你遭了殃？這些人分明是對你不滿意，卻把我也拖進這趟渾水裡來。”

林江南往火堆里添了塊乾柴，火星濺起又落下，映得他臉上明暗不定：“安書記，這話可不能這麼說。不是你跟我遭罪，該是我把你連累了，或者說，我們倆現在就是一繩上的螞蚱，正好被人家一起提溜着拿。”他擺了擺手，語氣沉了些，“咱先不說誰連累誰，就說我自己——這些年我的確得罪了不人。過去我一心跟着張秋幹事，現在又死心塌地站在你這邊，可不管是張秋還是你，都是這些人眼裡的釘子，是他們要打的對象，我跟着你們，自然也就了他們的眼中釘，吃點苦頭也是預料之中的事。”

安紅聞言，忍不住抬眼瞥了他一眼，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帶着點調侃：“你這個小秘書，為領導服務難道不是應該的？跟着領導干，替領導扛事，這本就是你的本分。”

“應該，當然應該！”林江南立刻接話，語氣帶着幾分刻意的爽朗，“別說只是點困，就算是為領導出生死，我也在所不惜。我只是把這事的來龍去脈說清楚，讓你心裡有數。”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而你，安書記，才是他們真正的目標。你是這些人要建工業園區最大的障礙，只要把你清除掉，換個新的縣委書記上來，他們就能為所為。更何況，你的份一首是個謎，背景深不可測，他們明着跟你干，既沒那個膽子，也本干不過你，所以才只能耍這種招，背地裡下手，想把你困在這荒郊野嶺，說不定還憋着更大的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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