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為什麼，他必須繼續演好那個“被分後心灰意冷的年輕人”。

分後的第一周，孟予安了岱崮艦上最“規矩”的軍。

楊定海安排了心理評估，說是“走個程序”。孟予安知道，這是艦長在給他鋪路——一個定期去醫院的借口，一個可以偶爾離視線的理由。

2月4日，他做了第一次諮詢。那個沈琪的醫生話不多，但問的問題總是恰到好。的辦公桌上放着一盆綠蘿，葉子養得很好，在冬日的下綠得發亮。

孟予安沒有多說什麼。沈琪也沒有追問。

後來他每次去，都會多坐一會兒，聊幾句有的沒的。不是真的需要治療，而是——萬一哪天需要一條傳遞信息的渠道呢？

晨曦微時，他便準時出現在舷梯口，與值更接完畢後，步履穩健地走向作戰指揮中心。

他的軍容嚴整得近乎刻板——帽檐與眉齊平，風紀扣嚴合，皮鞋鋥亮得能映出艙壁上的應急燈。

進戰位後，他嚴格按照作手冊執行每項指令：只作一級權限的基礎系統，所有數據查詢提前十二小時填寫電子報備單，連鼠標點擊的軌跡都循規蹈矩地落在權限邊界之。

“孟予安今天又提前二十分鐘到崗。”值更在接記錄上寫道。

休息時間，孟予安的活軌跡呈現出某種心設計的規律。他要麼窩在軍艙室看書——書是圖書館借的《東海海洋地質》，書頁間夾着便簽，偶爾有戰友經過門口，能看見他用熒筆在某一頁認真標記；要麼出現在飛行甲板上散步，每次都恰好走在監控攝像頭的清晰覆蓋區域，步履不疾不徐，目投向海平面的遠方，表是恰到好的失落與順從。

有一次，機電兵小趙在甲板上遇見他。小趙是去年和孟予安一起參加過艦上籃球賽的，算得上半個人。他猶豫着要不要打招呼，孟予安先開了口：“今天的能見度不錯，能看到那邊的貨。”他的語氣平和，帶着一種刻意的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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