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報告了嗎？”

“報告了。保衛查了三天，說是‘誤報’。”劉志強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所以我換了鎖。不是防賊，是防他們提前埋伏。”

孟予安沉默了幾秒：“備用通道那邊……”

“我讓老吳留了門。他是機電部門的老兵，信得過。”劉志強重新低下頭，繼續檢查油，“你走的那天晚上，我在廢水理區等了兩個小時。如果有人追過來，我會擋住他們。”

孟予安想說謝謝，但話到邊變了“您為什麼要冒這個險？”

劉志強沒有立刻回答。他檢查完最後一個儀錶，從口袋裡出一張泛黃的照片，遞給孟予安。

那是2007年的岱崮艦集照，像素很低，但能看清每個人的臉。劉志強指着第三排一個年輕軍——孟江遠，三十齣頭，曬得黝黑，笑得很開。

“那年冬天，我老病犯了。”劉志強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講別人的事，“腰椎間盤突出，老傷了。疼得站不起來，但艦上訓練任務重，我沒吭聲，撐着值了三天班。”

孟予安等着他說下去。

“第三天晚上，你爸把我堵在機艙里。”劉志強角了，像是在笑，“他一句話沒說，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拉到醫務室。我罵他多管閑事，他也不還，就站在門口等着。醫生檢查完，說必須卧床休息，他沖我點點頭，走了。”

“後來呢？”

“後來他每天幫我頂一班崗，一連頂了半個月。”劉志強看着那張照片，眼神很複雜，“我問他為什麼，他說：‘你不是老病犯了么？我替你頂幾天，等你好了再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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