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粵州，半山別墅區。

陳家那棟豪宅里，二樓書房的燈亮了一整夜。

陳嘉豪癱坐在真皮轉椅上，面前的紅木書桌被一堆大部頭哲學書徹底淹沒。

什麼存在、什麼虛無，這些晦的理論把他的腦細胞絞得碎。

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掛在他那張圓乎乎的臉上，像是被人用墨畫上去的。

““此在”的本質在於它的存在……存在先於本質……”

陳嘉豪咬着筆頭，眉擰了麻花，大拇指在書頁上來回挲。

他看了三遍，每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跟天書一樣。

桌上六罐紅牛倒了西個空的。

他抓起第五罐，仰頭猛灌了一大口，然後重新低頭在書上畫線。

熒筆己經換了三種，整頁紙被塗得跟調盤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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