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微小的改變，對於降低他人最初的通門檻，己經足夠。

離開理髮店，陳時安在街角撞見了一個人——阿忠。

和他一樣，都是在唐人街打零工的華裔青年，一起在碼頭扛過包，在後廚洗過碗。

阿忠看着他，眼睛瞪得溜圓，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

他圍着陳時安轉了一圈，手想去那筆的西裝料子，又怯怯地回手。

“阿安……你、你發達了？”阿忠結結，語氣里滿是驚疑，“這行頭……你去哪裡發財了？帶上兄弟我啊！”

陳時安看着阿忠上那件帶着污垢的工裝夾克，再對上那雙寫滿的眼睛，心中微微一。

他想起前世那些追隨他的學員，也是這樣看着他。

改變，抓住一救命稻草。

“不是發達。”陳時安出一個恰到好的微笑，“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我們不能再這樣活着。”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記重鎚，敲在阿強心上。

“你看看我們，阿忠。每天像牛馬一樣幹活，掙的錢卻只夠填飽肚子。為什麼？因為我們只會用力換錢，從來不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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