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淑芬的影消失不見，馬小帥才提上抓的幾條細鱗鮭往家走。

一路上沒到什麼人。

冬天天亮得晚，這會兒才六點多，雙峰坉還在睡夢中，村道上空空，只有幾條土狗趴在牆下，見他過來抬了抬眼皮，又趴了回去。

回到自家院子，馬小帥把魚掛在灶房門口的釘子上，進灶房生了火，鐵鍋燒上水。

趁燒水的工夫，他找了一個塑料桶，刷乾淨，裝上清水，把三條細鱗鮭放進去養着。

兩條給韻姨，一條給沈曼妮，鯽魚留着自己吃。

剩下一條約莫兩尺半的細鱗鮭，他打算今天早上就燉了。

十幾年前吃過的東西，那鮮味兒到現在還記得。

水燒開了，馬小帥把細鱗鮭收拾乾淨，刮鱗、去鰓、剖腹，一氣呵。

魚肚子里掏出來的東西扔進垃圾桶，魚鰾留着，這東西燉出來黏糊糊的，比魚還香。

鐵鍋燒熱，倒油。

油是從縣城超市買回來的桶裝豆油，金黃亮，倒進鍋里滋啦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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