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舊事惡孫嫂把撥火往灶膛里一捅，火星子竄上來。

“喜妹兒乖，給你就拿着。你芸姐姐不吃糖，擱枕頭底下藏到長。”孫嫂看了阿芸一眼，又轉過臉來對着喜妹兒，嗓門放輕了半分。

“近來這家主雇是做糖鋪生意的，時不時賞下些碎糖來，家裡不缺這幾塊。你拿着，別跟推來推去了。”

孫嫂邊說邊把鐵釜擱上灶眼，灶膛里的火已燒旺了。

釜里大半鍋水，水燒到翻花時，揭開何母端來的罐子，往沸水裡倒了三碗粟米，攪了攪。

米粒在滾水裡翻着跟頭，湯漸白。

鍋里咕嘟咕嘟地響，不多時用來暖鍋的粟米粥便熬好了。

阿芸端起灶邊的瓷碗，幫忙給大夥盛粥。

何母端着碗坐在廊下，拿筷子慢慢撥着喝。孫嫂撈了一勺，站在灶邊吹了兩口，一仰脖喝下去，抹了抹。

租住三間正房的周青夫婦收了攤回來。

周陳氏從擔子里撿出幾顆賣剩的青棗，扔進井水裡湃着，周青撣了撣袖子上的塵土，朝東廂走過來。

他看見張三郎，抱了抱拳滿臉掛着笑，“張三哥，今兒早上聽說你們要搬來，往後就是鄰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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