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奉天殿偏殿，熱氣騰騰。

地地道道的關外羊擱在炭火上，烤得嗞嗞冒油，滴在炭火里，發出一陣陣“嘶嘶”的聲響。

暖閣里充斥着一子濃烈的羊膻味。

還夾着。

高粱燒酒的辛辣氣。

朱雄英穿着一常服，袖口沾着一小塊油漬，手裡拿着把小刀，正刺溜一下，割下一塊帶的羊皮。

他把羊皮塞進裡，嚼得滿是油。

“二叔，三叔，老五，還有小八。”

朱雄英用油乎乎的手，指了指桌上那兩盆直冒熱氣的羊。

“別干看着啊，嘗嘗，西山大營送來的羊，用塞外的法子烤的，味道沖。”

秦王朱樉乾笑了一聲，額頭上全是細的汗珠子。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手抖得厲害，裡面的高粱酒晃了出來，灑在手背上，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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