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大明:從薩爾滸開始逆天改命_第36章 連拔十三塞(2)

關燈

楊昭看着額爾敦,把長劍從劍鞘里拔出來,劍鋒在晨里泛着冷芒。額爾敦暴喝一聲揮刀劈下,刀鋒破開冷風發出尖銳的嘯聲。楊昭微側讓過刀鋒,長劍從下往上斜挑,劍尖刺額爾敦右腕,彎刀手飛出去扎在壕邊的凍土裡。額爾敦低頭看了看自己流如注的手腕,又看了看面前這個連大氣都沒一口的年輕人,忽然仰天大笑,笑聲啞而悲涼。

“輝發部的人說你一劍能劈斷碗口的松木。老子以為是吹牛。信了。”他單膝跪地把左手按在前,低下頭。“蘇克素滸寨——降了。”

楊昭把長劍回鞘里,手把額爾敦從地上扶起來,從懷裡出一塊令牌——是他自己的前鋒主事銅製虎鈕令牌,塞進額爾敦手裡,低聲說了一句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話:“拿着這個去馬林營里領冬和糧食,傷兵也給裹傷。以後你是大明的兵。”

額爾敦抬頭看了他一眼,把令牌攥在手心裡攥得指節發白。

寨門開了。七十個殘兵魚貫而出,把彎刀放在壕邊。楊昭來兩個隨軍郎中給傷兵裹傷,又把寨子里囤的糧食分出一半留給老弱婦孺,另一半裝上隨行的輜重車,繼續往代珉寨方向馳去。

代珉寨、嘉穆瑚寨、完寨,這三座寨子都在平地上,守軍本就單薄,聽聞蘇克素滸寨己降,各寨頭人紛紛開關迎降。當年跟隨努爾哈赤起兵的老牌勁旅,到了薩爾滸、界凡山兩場大敗之後,此刻守在這幾座寨子里的多是輔兵和傷兵,本沒有能力抵抗。他們跪在寨門前把寨中人口牲畜冊子雙手舉過頭頂,連着彎刀和弓箭一併出。

棟佳寨和薩爾虎寨的守軍則拒絕投降。他們是從界凡山逃回來的鑲黃旗白甲殘部,守寨的是努爾哈赤的遠房侄子額亦都,一個跟代善同輩的老將。額亦都把寨門用原木條釘死,寨牆後堆滿了滾木和碎石,把手裡剩餘的百餘名白甲全部安排在牆上,發誓要與寨共存亡。楊昭帶着輕騎兵趕到棟佳寨外時,看見寨牆上站滿了誓死抵抗的白甲兵,沒有再多費口舌勸降。他把劍指向寨牆正面的寨門方向,趙大彪帶着人用帶來的小型撞木猛烈撞擊寨門——寨門是松木釘的,撞擊到第三次時門軸斷裂,寨門往裡倒下砸在碎木堆里濺起一片雪塵。楊昭提劍第一個衝進寨門,守寨的白甲兵全部拔刀拚死抵抗,他率先砍倒前排幾人並劈斷了寨牆上懸挂的認旗。跟隨他的輕騎兵把火銃彈藥從豁口往寨中傾瀉,制住牆頭上的弓手,後續步兵隨即跟進,白甲兵在狹窄的寨巷裡與明軍搏,一個接一個倒下,最終額亦都帶領殘存的幾人退寨中最後一道木柵後,被趙大彪帶隊全部清剿。薩爾虎寨隨後在當夜被杜松分兵一部順勢攻破。

第五天黃昏,楊昭帶兵攻到安寨下。這是十三座寨堡中的最後一座,也是最大的一座——安寨建在赫圖阿拉東面一座陡峭的山脊上,寨牆用岩石和夯土混築,高過兩丈,寨前只有一條容兩人并行的石階小道,易守難攻。安在滿語里是“大”的意思,這座寨子本就是赫圖阿拉城防系中最堅固的外圍堡壘。守寨的是鑲紅旗的一個老牛錄額真,納齊布,是從古勒山時代就跟着努爾哈赤起兵的老人。他的兩個兒子都在界凡山戰死了,他隻帶着不到兩百殘兵守着這最後一道外圍防線,誓死不降。

楊昭策馬到安寨下抬頭看了一眼寨牆上飄揚的鑲紅旗認旗。旗子被山風吹得噼里啪啦響,旗面上滿是彈孔,但依然倔強地立在石牆上。他翻下馬,沒有帶兵,獨自沿石階往上走。趙大彪在後喊“將軍小心”,楊昭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石階兩側是陡峭的山坡,山坡上覆著一層薄冰,得站不住人,寨牆上的弓手只要放一箭,石階上的人便無可躲。但納齊布沒有下令放箭——他認得楊昭,在界凡山戰場上親眼看見過這個年輕人從絕壁攀上去砍斷白纛。

楊昭在距寨門二十步停下。抬頭看着寨牆上那個鬚髮全白的老牛錄額真,用滿語說:“納齊布,你的兩個兒子死了。界凡山絕壁上被霰彈打死的鑲紅旗老兵,有一個額森的是你長子。另一個在牛寨火海里燒死的圖,是你次子。我知道你不降——但寨子里那些沒了兒子、沒了丈夫的人,們還要活着。”

納齊布一手扶着石牆手指抖,滿是老繭的掌心在石上刮出沙沙的響聲往下掉石屑。他低頭看着石階上這個年輕人,想罵他,但狠話到了頭又滾了回去。他慢慢摘下腰間那柄跟了他三十年的彎刀放在垛口上,對後的殘兵做了個手勢。

寨門開了。安寨,降了。

滿

63

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