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預想中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甘殿，一片死寂。

針落可聞的死寂。

李承干。李泰。李恪三兄弟，都低着頭，誰也沒有說話。

他們不是不想說話，而是腦子已經了一鍋粥，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承干心裡想的是：“十年壽命......換一年？可是......可是林硯就在外面啊！我們好不容易才把他弄出來，他說他有十足的把握能治好母後，而且不用付出任何代價！父皇為什麼不信他，非要搞這種邪門歪道的法？”

他很想把林硯的事說出來，可是一抬頭，看到父皇那充滿期待的眼神，他又不敢說了。

他怕一說出來，父皇會當場暴怒，到時候連林硯都得跟着倒霉。

李泰的心思則轉得更快：“十年換一年？這筆賬......怎麼算都不划算。十年，人生有幾個十年？我還有很多事要做，我的抱負，我的理想......如果我了十年，很多事都會發生變數。更何況，大哥和三弟都在，為什麼一定要是我？如果我先開口，豈不是顯得我很蠢？”

他不是不孝順，但在巨大的個人利益面前，他本能地開始了權衡和計算。

而李恪，心思最是單純，也最是直接。

他想的是：“十年啊......那我要活十年？我會不會變得很老？會不會頭髮都白了？而且聽上去就好痛的樣子......大哥是太子，二哥比我聰明，這種事，是不是應該他們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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