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把桌上的材料一張一張看過去。看到李槐當年的立案記錄時停了一下——上面有張模糊的黑白照片，照片里那人比現在年輕很多，但眉眼的廓沒變，角往下撇的弧度也沒變。

“小石頭。”抬起頭。

小石頭正蹲在樓梯口拿一樹枝在地上畫推山的運功路線，聽見他，扔下樹枝跑過來。“師父！”

蘇晚把一個文件袋遞給他。“把這個送到省紀委的門衛室。地址寫在信封上了。門衛要是問你，你就說是替人跑，不知道裡面是什麼。”

小石頭接過文件袋，在手裡掂了掂，然後往懷裡一揣。他的外套是蘇晚去年給他買的，有點大了，揣了個文件袋從外面本看不出來。“保證完任務。”他轉跑下樓梯，腳步聲噔噔噔的，眨眼就到了樓下。

蘇晚站在窗邊，看着他的背影穿過馬路、拐進對面那條小巷。那孩子跑得快，步子輕，不容易被跟蹤——特意想了這一層才把這個任務給他。了手腕上那條褪的鐵手鏈。鏈子戴了這麼久，早就沒澤了，但從來沒摘過。王小龍在修仙界守着通道，在這邊守住歸墟觀。不用他說，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陳霖從樓下端上來一壺茶，給每人倒了一杯。“要是這一把能把李槐和他背後那條線全拽出來，歸墟觀就徹底安全了。”

“不一定。”林律師端着茶杯沒喝，“邪靈分魂還在。李槐只是他的一條手臂，砍了還會長新的。但只要把他這條手臂砍斷，他至得花幾年才能重新長出來。幾年時間，夠王小龍那邊做很多事了。”

蘇晚點了點頭，轉向窗外。巷口已經看不見小石頭的影子了，那孩子跑得快。

月和周雲之間有種東西，別人不進去。

不是那種黏黏糊糊的親近——們不膩歪，不挽手，不湊在一起說悄悄話。就是默契。一個作就知道對方要什麼，不用開口，連眼神都不用。

修鍊的時候月剛抬起手要示範，周雲已經側讓出了位置，角度剛剛好，多一分太遠，一分太近。換招的時候兩人背對背站着，誰也沒看誰，但周雲知道月下一個作是什麼——的靈力會從左側切，所以右手提前讓開了半寸。月也知道周雲會從哪個角度接——的靈力拐彎比別人急，所以留了余量給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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