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5章

“......赤扈蠻夷也，兇殘狡詐，約盟相欺，於雲朔屠我悍卒；繼而恃鐵甲快騎悍然南下，陷我河東、河北、陝西、河淮之地，戮我千萬黎庶百姓、骸曝野。天宣聖帝、宗室子弟、後宮妃嬪乃煌煌之軀，貴不可言，然與王公大臣萬餘眾被胡虜擄至漠北，冰天雪地,赤足之寒；飲漿食泥、不如牲畜；蓬頭垢面、役以奴婢；而妃嬪皇姬之軀更是倍胡虜侵凌、慘絕人寰。天宣聖帝，乃陛下皇父，亦臣之君父；慈明聖後，乃陛下皇母，亦臣之君母；宗室皇姬乃陛下兄弟姐妹,亦臣之手足也。陛下之恨，亦臣之恨也，天下臣民之恨也。自汴梁淪陷以來，臣無一日不想着滅恨雪恥，臣以為陛下亦無一日敢忘國恥家仇也......”

“是役，臣統領天下勤王兵馬，於淮西之地逐殺胡虜，幸不辱聖命,於淠水河口圍殲赤扈族兵及叛軍三萬八千有餘（詳表略述），然東路之虜兵，猶有二十萬眾備於下蔡、潁上等地，以窺江淮。臣難自安，臣以為陛下亦難自安......”

“幸得我東路之師,有靖勝軍四鎮主力、選鋒軍一部、燕部（契丹）援騎總計六萬五千銳，有壽春三萬悍卒，有左右驍勝軍三萬銳，有以右宣武軍為主的淮東軍四萬銳，有諸路勤王兵八萬人馬，同時還有信、荊州、淮東水軍總計一萬五千將卒，復計兵悍卒有二十六萬有餘，凜然不畏胡虜也。而我東路之師新獲大捷，軍民士氣高昂，人人皆迫切渡淮殺敵以雪國恥、以洗國恥，臣以為此亦陛下所願也......”

十一月底周鶴、汪伯潛以及魏楚鈞等人歸京復旨，董、鄭屠二人亦攜帶徐懷在澗鎮大營所書《渡淮條陳》以及《奏請授田軍功將卒條陳》的兩封奏疏隨同京進奏。

魏楚鈞沉默地站在垂拱殿中，看着紹隆帝咬牙切齒的將徐懷奏疏一字一句的讀出來，手背上青筋暴，恨不能將奏疏撕碎生吞下去。

天宣帝及數千宗室子弟、皇妃嬪被擄漠北是怎樣一個慘狀，這些年一直都是朝野諱莫如深的忌話題。

即便建繼帝在位時，有個別臣子上疏時提及這事，也到嚴厲的懲。

徐懷肆無忌憚的在《渡淮條陳》里將傷疤淋淋揭開來，並以此盛氣凌人的質問紹隆帝要不要渡淮，魏楚鈞真是不難想象紹隆帝臆間翻騰的滔天怒火。

“朕忘不忘卻，朕自不自安，要這豎子妄加揣測，要這豎子指手畫腳？”紹隆帝將奏章摔到石地上，怒不可遏的斥罵道。

“臣等無能，使豎子相欺陛下，請陛下賜罪！”汪伯潛跪在殿中，懇請建繼帝息怒。

“朕若不應，韓時良、葛鈺據着壽春不讓，這豎子真能拿朕如何？”紹隆帝強抑住臆的怒氣，坐回案之後，眼神戾的盯着魏楚鈞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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