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0章

十月下旬時，赤扈隴西都總管府的騎兵就已經大規模進岷州東部的祁山附近活，封堵住翻越祁山北上秦州的通道。

徐灌山、張雄山率領騾馬隊抵達武州稍作休整後，只能循着岷山北麓的險僻山道一路艱難西行，前往契丹殘部離開秦州之後新的棲息地。

岷山乃是古蜀文明的發源地，橫亘在隴西黃土高原以南，山脈雄奇、逶迤千里，諸峰之巔覆蓋著皚皚白雪與冰川，北坡與隴西黃土高原接地帶,到都是錯縱橫的壑、丘巒，路途艱難。

騾馬隊頂着風雪，一天走不了二三十里崎嶇山路，在山川壑碾轉跋涉月余，才在羌民嚮導的引領下,進洮州臨潭縣境。

這一天騾馬隊從谷壑里鑽出來，眼前豁然開朗，就見一片打眼出去不見邊際的草灘，覆蓋在皚皚白雪之下，在視野里綿延展開來。

“這裡就是野狼灘了？堪輿圖標註這裡乃是水澤之地，看似不像啊......”孫延觀登上一座平崗，拿起堪輿圖，與眼前的山川、草灘仔細對照,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這裡就是野狼灘，現在看似一馬平川，沒有什麼溪河水流，那主要是天氣寒冷，有水也都凍冰砣子了,更別說冬後溪子里就沒有多水了，”

年老的羌民嚮導輕輕着側疲力盡的老馬，聲音沙啞的說道，

“不過啊，等到春後山尖尖上的冰雪融化流下來，沒過頭頂的草叢間到藏着曲折的溪澗、水沼，人馬難行，只有形矯健的野狼能從其間通過，這才被作野狼灘啊——這條道我年輕時不知道跑多趟了，不會認錯的。”

“孫指揮，前面確實是洮州臨潭縣野狼灘，”張雄山說道，“這附近早年為青唐吐蕃所佔，老侯爺與王舉將軍、范參軍早年還只是涇州靖勝軍的普通軍將，慶裕六年所參與的河湟之戰，乃是朝廷近百年來所組織、唯數不多的一次大會戰，當時總共集結陝西五路逾十五萬兵馬，經熙州西進千餘里，一戰擊破青唐吐蕃王城，拓土八百里，在此設立洮州臨潭縣。不過，吐蕃諸部民風彪悍，桀驁不馴、不服管束，屢生叛，朝廷對這些地方一直沒有辦法有效管治。在赤扈人南下之後，朝廷就將洮州及以西地區劃給党項和南軍司了......”

張雄山雖然之前也沒有機會踏足洮州等地，但他作為契丹舊臣，一直關注契丹殘部在天水地區的生存狀況，對隴西、河湟以及洮河、大夏河上游地區的況，還是了如指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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