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7章

史軫臨黃昏時趕到黃澗都巡檢司駐地所在的大峪寨，在大峪寨附近的一座瓷窯里找到徐懷。

這座瓷窯位於黃澗河左岸的一條溪澗旁，從大峪寨過去僅六七里，山道險僻，用土坯牆圍出八九畝大小的院子，數排簡陋屋舍作為堆放陶土、釉石及品的倉庫以及制胎着釉的工房，兩座窯爐建於最北側的坡地上；此時其中一座窯爐熄着火，一座窯爐卻有滾滾黑煙升起，不人在窯爐前忙碌。

史軫走到窯爐前,就見徐懷穿着短衫，衫沾滿煤灰，臉上也髒兮兮的，卻渾不在意的蹲在窯爐前，正定睛看着爐膛里熱浪炙人的爐火。

史軫及徐懷邊人早已習慣這一幕。

牛二閑極無聊坐一旁泥地上,他從山上捋了一兜漿飽滿的酸果子，這時正眼皺臉的嚼開吮吸酸；十數侍衛錯落有致的守於左右；作為黃澗都巡檢使、右軍都虞侯的王章穿着鎧甲，不住爐膛前的高溫，站在一旁拿汗巾臉上的汗水。

卻是窯爐前站着幾名窯匠，張得手腳都不知道放哪裡，生怕有一懈怠，就惹來殺之禍。

姜燮以及沈煉等人走過來迎接史軫。

韓圭暫時兼領南蔡縣令，同時為記室參軍的姜燮,全面承擔起來文函軍令的擬寫、簽發等事，他跟隨在徐懷邊是再正常不過的。

沈煉卻是營造院下屬的煤鐵監主事，一直在淮源等地負責推進煤鐵開採、冶鍊等事，他此時在徐懷邊，可見徐懷此次到汝州,遠不單純是為巡視防線。

徐懷見史軫走過來，站起來將襟上所沾的煤灰拍去，跟史軫說道：

“你趕過來正好——還要多找一些大窯試燒煤石，生煤都要索。魯山花瓷戰前就很有些沒落了，是為何故？還不是北滍水沿岸的柴木都被砍伐一盡，出產不了價廉的瓷，只有幾座大窯以出產青瓷、白瓷聞名，瓷價高企，也就無憚收購深山裡砍伐的上等桑柴燒窯，因此能活得滋潤——但這不是我們追求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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