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7章

唐天德理山寨鄉司事務很是嫻，這與他出桐柏山大姓宗族，又常年跟桐柏山形形人等打道有關。

當然，這些年過去他對徐懷的手腕與驍勇善戰真正的心悅誠服，願為徐懷所用，但很多更深層次的道理，他還沒有認真思索過。

現在也是史軫有意提點蘇蕈、徐憚等後起之秀，才將一些事點，唐天德的旁聽了也是很有悟。

史軫繼續說道：“......現在泌士紳都畏懼楚山有鳩佔鵲巢之想，難道他們是擔心楚山軍守不住方城埡口及南府，難道他們是擔心楚山軍有不臣之心？實際上，倘若楚山軍真不能守汝蔡等地，撤守南才是順理章之事，朝廷不會阻止，汝南郡公府也不應阻止，南府衙以及士紳富庶不更應該歡迎才是嗎？他們為何憂懼？無非擔心他們所固守的、坐食其利的田制，會被楚山摧毀、破壞而已。這些也決定了，我們倘若想使南府大大小小的員以及地方士紳，很好的跟我們合作，絕非曉以大義，就能輕易達的！楚山這些年轄管州縣漸多，又行鄉司之制，需要大量的員任事。南逃難民里也有大量的讀書士子，但招錄他們之後，除了州學修習吏治及楚山諸多新規外，還必須編營伍獲得首級功才得以正式任事，其本還是很多頑固的舊念，不能經歷生死，不能真正切到社稷與億萬黎庶遭胡虜踐踏屠戮的慘烈，是很難沖淡、改變的......”

“......你們不要認為節帥是輕易就能做到這一點的，這背後無不彰顯節帥過人的手段與卓越的見識。像許蔚相公在荊南，此時仍然拿湖寇無策，想剿無兵，想沒有錢糧與土地，還沒能安頓荊南局勢，湖寇聲勢越鬧越大，卻非許蔚相公沒有能力，也非許蔚相公對朝廷不忠心耿耿，很多事並非想做就能做到的。你們要學節帥的用兵之法，不要簡單的盯着那些皮之上，這些才是本。”

史軫看着泌南城下有一隊人在等候，想必是南府衙派出來迎接他的員，便暫停對徐憚、蘇蕈等人的教誨，他也不擺什麼姿態，蹣跚下了馬車，在唐天德等人的陪同，往城下走去。

在朝廷建制上，兼領汝、蔡軍政的楚山行營與合併唐、鄧二州所置的南府並無上下之別。

史軫以從五品授楚山行營長史，品秩略低於南府通判周運澤，更不要說跟與以文英殿學士兼知南府的寧慈相提並論了。

不過，不管南士紳吏心深如何排斥楚山，卻不敢對代表楚山來談協同敵之事的史軫怠慢。

寧慈不至於親自屈尊出城相迎，通判周運澤平時也不手府軍組練及地方守之事。

作為南府兵馬都監司提舉軍務及兵曹參軍事，以及作為前泌知縣曾參與於桐柏山剿匪，算得上是楚山故舊的程倫英，則責無旁貸，帶領仲和、孔周、劉武恭等幾名府軍將領，出城來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