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4章

唐天德撓着腮幫子，不好意思的說道：“還不是史先生你要我來泌，勿需對寧、周等人客氣的嗎？不過，這一切都是為了敦促神武軍從南出兵，而不管怎麼說，我們與南地方，不宜再擴大裂痕了——要不然，真就中了鄭家父子的圈套了！”

“非為生死攸關，寧慈之流以及滿城士紳寧可去鄭家父子的冷屁，又何曾將楚山放在眼裡？”

史軫哂然一笑，說道，

“鄭家父子在他們眼裡是武夫、莽夫，而楚山在他們眼裡，是奪他們地利、令他們不能再坐其的武夫、莽夫，這些年他們什麼時候會盼着楚山好過？也唯有鄭家父子率神武軍馳援淮南，虜騎隨時有可能會撕開楚山防線，如寧慈、周運澤之流，他們到生死恐懼，茫然四顧，無所倚持，才陡然發現，楚山是他們唯一能抱住的大，他們才真真切切的着楚山能撐住！”

“......”唐天德腦袋有些卡殼，過了片晌才緩過神來，磕磕的問道，“左驍勝軍將所有行囊都打包，大車小車上千輛，用三四千頭騾馬，大張旗鼓南撤襄，是節帥有意為之？”

“節帥勞軍務，沒有閑工夫管這些小事，但這些確實是有意為之，”史軫淡淡一笑，說道，“左驍勝軍此次移駐襄休整、補充新的兵員，確實是需要較長的時間，但襄還不至於窘迫到連盆盆罐罐都無力籌措，一切都從汝州運去。浪費這麼多的人力、力運輸，途中所耗，還不如襄重新置辦，但非是如此，如何能令南吏士紳更真切到局勢的岌岌可危？”

“原來如此啊，”唐天德慨道，“鄭家父子暗中散播消息說神武軍傾巢增援淮南，乃是楚山迫，兼之左驍勝軍大肆南撤，所攜帶行囊遠超想象，這兩天便有人跑到我這裡，明裡暗裡試探楚山對南是否有鳩佔鵲巢之意——我還擔憂任由這些揣測滋生，會有害楚山與節帥聲譽，還特義正辭嚴駁斥，卻不想這正是史先生所要的效果！這麼說，汝州一些士紳富戶拖家攜口倉皇南撤，也是史先生有意為之？”

“......不是有意為之，關卡驛道一封，他們怎能翅飛走？雖說他們倉皇南逃，會帶走楚山所缺的一些資，但相對說來，比他們留下來礙眼要好......”史軫點點頭，說道。

“節帥最終想做到哪一步，是不是真想將鄭家徹底從南趕出去後，來個鳩佔鵲巢？”唐天德有些興的問道。

“南誰來守，這是朝廷所決定的，朝廷不予而取之，是為逆，”史軫搖了搖頭，說道，“不過，方城、向城、泌等縣北部的伏牛山東麓、南坡諸嶺及五峰山，由楚山接管，能更好完善南以北的守形勢，也是鄭家父子不在南，南府衙便能決定的事......”

伏牛山東段以及南坡諸嶺，大部分隸屬於南下轄的向城縣及方城縣；而燈台架山南側的五峰山，楚山通往葉縣的新修驛道，便從其南坡山腳下通過，則分屬於方城縣與泌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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