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3章

河敵軍有序往十數裡外、臨近北滍水的一座坡崗退去，就像次第退去的洶湧水。

朱沆、史軫深一腳淺一腳登上庇山南寨兩排柵木夾土夯築的寨牆，拂曉寒風越發凜冽，吹得兩鬢霜發狂，看戰場外良久無語。

蒼白的殘月還掛在天際，照得骸橫陳的戰場有如修羅地獄，還有不被棄在戰場上的驚傷馬，在泊中，在斷刃殘戟間,跌跌撞撞的奔走。

徐忻等將率部在腥戰場以東停駐下來，百上千的將卒顧不上歇口氣，直接暴在滴水冰的凜冽寒風中，開挖長壕；即便河谷地凍得堅如鐵，鎬鍬下掘,如斬在鐵石之上，震得手臂發麻，虎口不一會兒就磨出泡。

這時候誰也不敢有毫的鬆懈。

分秒必爭之時，誰敢等到後方徵募的民夫調上來後，再去修造新的營寨、壕塹？

夜戰得此慘勝，是不幸中的大幸，卻並沒能重創河敵軍，甚至連傷筋挫骨都算不上。

曹師雄此時率萬餘前部兵馬往十數裡外的坡崗退去,河敵軍在南側河谷以及十數裡外的坡崗都扎有簡營，但曹師雄很顯然不想在庇山南側河谷再倉促會戰，寧可先拉開距離，以便更從容的重新組織攻勢。

河總管府在六七十裡外的汝、紫邏口、廣驛等三大營，還有兩萬多甲卒可以調；在萬安山（嵩山西脈）左右的伊闕、大谷關附近營寨,更有萬餘赤扈銳騎兵待命——此外還有近萬兵馬正圍於嵩縣城下，其在水沿岸的城寨以及、孟津、偃師等地還有大量的駐軍，可以調的兵力，不在京西總管府之下，只是騎兵規模略小而已。

而汝州呢？

汝失陷，守軍除去從地方徵募的鄉兵寨勇外，近四千左驍勝軍銳幾遭覆滅，楊麟、楊照廷等將戰死，可能僅有兩三百將卒突圍逃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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