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7章

在戰場之上，即便人有萬夫不敵之勇，卻無法超越之軀的極限，氣很快就會被耗盡、榨乾。

只要是人，沒有三頭六臂，再良的鎧甲也不可能將全遮擋得毫無破綻，令左右有如蝗群一般的箭雨找不到一破甲的空隙。

真正令蕭恆生畏的，是王舉後三百甲騎集、堅固得像水潑不進的堅壁，始終不不慢的隨前陣諸將往前推進；雲州騎數度想從側翼發突襲，切斷楚山騎陣，但都被輕鬆擊退。

這不僅令王舉等人完全無需擔憂側後方的威脅，而在雲州騎正面無人敢從鋒之後，王舉等人更是節約寶貴的氣力，以致可以毫無停頓的對第二波攔截的雲州騎發起更為猛烈的突擊。

飛凌而至的斧刃，看了人心寒。

也許楚山突騎的進速度太過驚人，也許太過專註楚山突騎突進的細節，在蕭恆回過神來時，草坡右翼已經被徹底打穿了。

這時候王舉帶着重甲騎往兩翼突殺，而楚山百餘輕騎則在一名比他還要年的青年將領統領下，往他立之草坡發起了突擊。

在大地上奔揚的馬蹄就像敲擊着集的戰鼓，令人心驚神。

蕭恆下意識想縱上馬逃走，他卻清晰看到那青年武將角出一抹輕蔑的笑，接着又看到那青年武將把手中長槊朝他斜指過來，似要與他單打獨鬥。

蕭恆數年征戰建立的自信並沒有那麼容易崩垮、瓦解，這一刻心中戰意與怒火狂涌而起。

再說了，統率數倍銳騎兵，卻被楚山三百騎殺得狼奔豖突，他還有何自信再想着去立赫赫戰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