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1章

“......朱沆、王番諸郎君相繼離京，朝中雖然還有同知樞院事柳仁茂等大臣主戰，但已徹底式微。汪伯潛、梁福仲、楊永棟、嚴時雍、李汲等主和派佔據上風，十月聞胡虜再度南下時，他們甚至都還幻想着能與赤扈人划河而治，並以此堅決主張休兵求和......”

“......當時，除景王外，朝野頗多大臣上書諫天宣帝出京暫避虜兵其鋒；同知樞院事柳仁茂還上書家傳詔蔡州防使胡楷、荊湖北路經略安使劉獻、淮南西路經略安使胡直襄等人率軍勤王。其時湖北、淮西等地兵馬已，但汪伯潛、梁福仲、楊永棟、嚴時雍等人仍堅持划河乞和,憂赤扈人聞訊出兵渡過大河，不僅勸阻家離京，還隨即發檄文止住湖北、淮西之兵北上......”

“......十月底，朝中仍然幻想割河北、河東之地，便能休兵,甚至遣汪伯潛、梁福仲、嚴時雍等人為使，渡河傳詔黃河北岸諸城守軍獻城。梁福仲至衛州傳詔，為守城鄉兵怒殺；汪伯潛、嚴時雍聞訊逃往魏州魯王，不敢再提獻城之事，轉而與楊茂彥等人上書朝中，諫請授魯王趙觀河北兵馬大元帥以募兵備虜。虜兵圍魏州而來，汪伯潛、嚴時雍與楊茂彥又簇擁魯王渡河逃往齊州......”

“......十二月十三日，這天是大風雪。數千虜兵進南薰門,箭矢如雨，家欽點的守神兵須臾都抵擋不住，倉皇棄擲兵甲逃下城樓，城門如此輕易陷敵手；到夜裡外城九座城門就全部被虜兵攻打下來。當天夜裡外城居民被殺害就不計其數。這時候諸王、帝姬、後妃等宗室中人，包括景王府世妃、世子,都已倉皇逃皇城之，家倉皇遣濟王趙栩及門下侍郎李汲等人赴虜營乞和。只是這時候哪裡還有休兵乞和的可能？到十九日，虜兵便大控制住外城，又將皇城團團圍住。城中火勢蔓延無休無止，殘兵敗將藏里巷也肆意掠奪，千上萬屋舍被燒毀，民眾逃無門，婦以灰墨塗面，百般求生，慘不忍睹。二十七日家下令打開皇城諸門乞降，還請虜使進皇城窺伺帝姬以作和親。其後除了將數以百計的、樂工、工匠各人等進獻虜兵，家同時還令將河東、河北等州員在汴梁的家屬都送往虜營......”

“......虜兵城燒殺劫掠月余才休，城中骸盈巷，二月二十六日，赤扈人遣使持廢帝偽詔城，廢家為庶人，並將家、皇後、燕王、越王以及諸王妃、公主、都尉等三千餘眾押送進虜營；同知樞院事柳仁茂同日在宅中自縊亡。二月底，之前一直留在獄中未審的王戚庸與諸降虜將吏議舉門下侍郎李汲為帝，偽立楚國，附庸於赤扈；此外，岳海樓二月底率前部兵馬進汴梁......”

虜兵還有十數萬兵馬嚴控制着汴梁及京畿附近的城池，周景從呂梁山直接南下，潛往汴梁刺探報，一直到三月中旬才有機會，帶着之前潛伏的幾名暗線返回楚山，向徐懷當面稟報汴梁城失陷前後的諸多細節。

徐懷臉平靜的坐在案後，隨手拿筆墨將汴梁失陷之後幾件重要事件列寫下來，看得出赤扈人對如此輕易攻陷汴梁城也很意外。

在佔領汴梁之後該何去何從，赤扈王帳應該也有嚴重的分歧，才會拖延到二月底才決定廢黜天宣帝。

而將降臣李汲推出來立為新帝，也證明赤扈人此時還沒有吞併整個大越的信心，而在河淮先扶持傀儡政權作為緩衝。

這與徐懷之前預測赤扈人接下來將重點消化河東、河北諸州縣，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這也意味着淮河沿線暫時不會直接面臨巨大的軍事力，至赤扈人的騎兵主力，暫時不會直接往南線推進——即便岳海樓率部進汴梁，甚至赤扈人有可能使岳海樓統領汴梁降兵，短時間還不至於能對南線產生多大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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