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襄也是個辦法——史珣有在戶部任吏的履歷，到襄請託關係，謀個差遣不難，而在京西南路諸監司任吏，怎麼也要比在這窮鄉僻襄任事強出百倍；史璋、姜燮到襄後也繼續苦讀，老史家怎麼也該出一個進士耀門庭了——襄乃商埠重鎮，漢江通往荊湖，皆是魚米之鄉，我也卻是正好可以做回老本行！”

“......”史軫微微一笑，揮了揮手說道，“你既然打定主意，那且去準備，我明日請軍侯安排人送你去襄！”

看到妹婿、外甥及二子轉走開，卻是婿姜燮提着木桶幫着他去打井水，史軫神凝重的問道：“姜燮，你到這時還意在功名，一心就想着找清凈之地苦讀嗎？”

“岳父，姜燮想留在楚山。”姜燮說道。

“哦，”史軫眼睛一亮，問道，“你為什麼想留在楚山？”

“兩次貢試未得題名，或許真就是差了一些運道，再努努力便能考上，但這些年姜燮也並非兩耳不聞窗外事、埋首隻讀聖賢書。世道變遷，艱難叵測，特別是河淮殘破，千上萬難民南涌，姜燮也有看到、也有，不想此時不能為國效力，待數年、十數年後考得功名，真就能於國於民有利哉？父親來楚山之前，姜燮就想着倘若有機會投到軍中做一文吏，也比做一書蠹更能報效朝廷！”

“好！”

史軫說道。

他知道徐懷想將更多的人留在楚山，他也要想辦法幫徐懷將更多的人留在楚山，他當然不可能兒子、婿一個個都離開楚山。

這些年來他為人謹小慎微，治家也遠談不上嚴厲，魏隆等往日對他輕慢，他也渾不在意，但現在要改變這個局面，最乾脆利落的辦法，兩家人還是分開來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