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

而在這個過程當中，倘若發生料想不到的重大變故，譬如西軍勤王主力為赤扈人擊潰，又或者說汴梁意外陷落，他就會毫不猶豫帶着景王趙湍撤嵩山，從嵩山逃回蔡州，不會對鞏縣存有毫的留。

除此之外，在如此惡劣的大勢之下，徐懷並不覺得他這點人馬真能攪出什麼浪花來。

因此，他也不會虜兵有什麼風吹草，就攪得惶惶不安。

當然，他是這麼想的，此時也能吃得飽、睡得香，但景王趙湍等人憂心忡忡，希能把握住局勢的任何細微變化，甚至為此寢食難安，卻也是正常的。

徐懷走到木盤前，說道：“岳海樓不除，乃大越禍患——他對朝廷、對西軍太悉了。虜兵攻不下鞏縣，沒有退守虎牢關，而將兵馬推進到伊河口，應該是岳海樓的建議所致；當然，也不排除赤扈人在這次南侵之前，就對我朝研究極深。”

“怎麼說？”錢尚端看不虜兵為何如此部署，憂心問道。

“鞏縣數日攻守，虜酋除了驅使降叛附城外，也安排一部分本族銳下馬披甲登城，但結果大家也看在眼裡了吧？虜兵是強，卻也沒有強到不可戰勝的地步，特別是他們這次南侵，準備也遠遠談不上充分，倉促之間攻城拔寨實在談不上有多強，”

徐懷看向眾人，說道，

“他們的騎兵在平川之地馳騁，大越暫時還沒有一支兵馬能挫其鋒芒，但除了攻城拔寨外，城池守也是他們難以迴避的弱項。西軍這些年在西北崇山峻岭之間與党項人作戰，以塞壘爭奪為主，能守，也頗為擅長攻城拔寨。此外，虜兵沒能攻下府，西軍東進後，依託府的糧秣、戰械供給，攻城拔寨的能力只會更強一些。我們再看虎牢關，位於群嶺之間，四周地形起伏，看上去是易守難攻，但單一個虎牢關卻又非常的單薄。虜兵也沒有辦法將銳騎兵部署在關城外協助作戰，守關城又非其強項，但單用叛降守城，又難守久。而西軍只要能收復虎牢關，除開能極大激勵河淮諸軍的軍心、士氣外，與京畿守軍還能形左右夾峙之勢。雖然西軍勤王兵，仍然不能與虜兵主力在河淮之間決勝，但汴梁與虎牢之間僅一百八十里之遙，中間城寨又多，西軍依託府提供的糧草、戰械，步步為營，從西往東攻城拔寨並不是難事。虜兵倘若不想被冰層融化之後的黃河攔住退路，甚至需要在虎牢關失陷之時，就要北撤！現在虜兵雖然沒能攻下鞏縣，可能也放棄強攻鞏縣的意圖，但其酋首應該是在岳海樓的建議下，看清楚我剛才所說的幾點，決意將與西軍接戰的戰場往西延到鞏縣境來......”

“你是說虜兵在嵩山北麓倉促間所建的營寨，不可能跟虎牢關城相提並論，卻多出大片供其騎兵依託營寨衝殺、迴旋的空間，足以他們揚長避短？”景王趙湍皺着眉頭，問道。

“殿下明鑒，”徐懷說道，“甚至不排除他們想將西軍勤王兵馬都吸引到嵩山北麓，利用優勢騎兵進行會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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