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王、荀皆苟且之輩，劉世中亦怯弱無能，唯這夜叉狐徐懷非雌伏之類，又桀驁難馴。徐懷此番請戰攻西山蕃胡，必有圖謀，而不管他有什麼圖謀，我們都應當斷然勒令其謹守城寨，不使其圖謀得逞，怎麼能將此事給王、荀以及劉世中之流裁議？”

曹師利騎馬而行,瞥眼看着前方乘車的王高行、荀延年等州吏，蹙着眉頭跟其兄曹師雄說話。

大同一役，徐懷的武勇、智謀都是他親眼所見，也最為深刻，也恰恰如此,曹師利覺得他們首先要做的，就是制住桐柏山眾人，不使之為他們掌控天雄軍的障礙。

“徐懷十之八九就是王孝之子，父親是料定劉世中之輩深忌之，諸事必不會如其所願吧。”曹師雄長子曹軒文策馬相隨，自以為是的猜測曹師雄的心思說道。

曹師雄蹙着眉頭，看向遠暮靄之中的城牆，搖頭說道：“我等舉朔州南附,以為河東出兵奪雲朔乃翻掌易事，哪曾想大越軍是如此孱弱，哪曾想劉世中、蔡元攸、葛伯奕等將帥是如此的怯懦？師利你說的話是有道理，但我們可能已經大錯特錯了一次，接下來還能有機會行差踏錯嗎？夜叉狐不甘雌伏也罷,桀驁難馴也罷，也不管劉世中之輩如何猜忌他們，我們都要靜觀其變一段時間！”

曹師利蹙着眉頭問道：“哥哥，你覺得劉世中會如何回復這事？王番離開嵐州之前，就將天雄軍殘部的兵冊了上去，並沒有掩飾桐柏山卒聚於朔州之事，但當時劉世中、蔡元攸都在雁門，對此視無睹也要先保住朔州，這次恐怕未必會拒絕拒絕朔州的請求吧！”

“是啊，劉世中以及其他蔡系員猜忌桐柏山眾人居心叵測是一回事，但天雄軍潰滅於大同，不是將罪責都推到岳海樓頭上、蔡鋌仗着家的恩寵、自罰三五年俸薪就能徹底揭過的。他們在朝中為抵抗政敵攻詰，千方百計的保住朔州，以示此次伐燕並非一無所得，哪怕是縱容仇敵之子聚兵朔州，也在所不惜。所以這次劉世中會如何回復，也確實難以預料，”曹師雄微微嘆道，“不過，劉世中之流對徐懷猜忌極深，徐懷對蔡系將臣也心懷戾恨，王高行、荀延年這些苟且之徒都耍頭，我們又何必急於此時去做惡人呢？由劉世中裁決吧——劉世中覺得山胡當伐，我們順水推舟之餘也可以從中抹一把油；劉世中覺得朔州不宜輕舉妄，我們便遵經略使令諭行事，誰也不能說我們的不是！”

這時候有數匹快馬往山麓馳來，護衛曹師雄及諸將吏登管涔山的兵馬也停止前進。

後隊往中間聚攏過來，前隊分出數騎上前攔截：“來者何人？”

“經略使有信函在此，特呈於嵐州知州、天雄軍統制曹師雄曹將軍面前！”居首之人勒住馬，通報姓名後很快就被帶到曹師雄跟前，遞上信函。

王高行、荀延年也都湊到曹師雄跟前來，不知道劉世中有什麼要事會繞過驛傳，直接傳信給曹師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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