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能有萬餘將卒逃歸，已是僥倖！”王稟聲音嘶啞的說道，巍巍的走過來親自攙扶着朱沆往城裡走去。

從西城門直接趕往臨時充當都統制行轅的刺史府，天已經朦朦亮了，但危機並沒有解除，眾人猶是夜不得寢。

“......肅金樓契丹細當街刺殺軍卒，使漢蕃對立愈發尖銳，徐懷當時就察覺異常，甚至還捉住兩名可疑人。不過，當時大軍開拔在即，徐懷為捉拿疑犯已耽擱不時間，來不及審訊只能匆匆帶着上路。卻是在進大同城後，才將這兩名俘虜撬開。我們那時才得知這一切乃是契丹原州刺史、西京道防使蕭林石在幕後謀，意圖便是要看到天雄軍放縱的肆意殺戮，激起漢蕃矛盾，以便因避戰難逃大同城裡的蕃民健銳在最後一刻能起反抗，但再想勸阻葛懷聰約束軍紀，已經於事無補了。大同城突然間新增的兩三萬虜兵，除了蕭林石所率突襲勝德門的三千騎兵外，其他都是契丹及諸蕃部族丁壯，並非從別調來的伏兵。而蕭林石作為西京群牧，乃是為契丹帝蕭乙淳所貶，與契丹西京留守蕭辛瀚等人矛盾重重。天雄軍被困大同西城，蕭林石其部從勝德門及南北城進攻，蕭辛瀚則率殘部固守城，其間城全然閉，甚至在天雄軍崩潰之後，蕭辛瀚都沒有從城遣兵殺出，我們便斷定蕭辛瀚對蕭林石防範極甚，料得他們不可能協力圍堵天雄軍殘部，遂在蕭林石其部主力南下後，我們便果斷從武周山突圍西撤，一路果然是有驚無險......”

大堂之上燒着火盆，忍飢挨數頓的朱沆也顧不上統，手裡抓着牛猛啃，嘟嚷着將大軍得以從大同突圍西撤更詳細的形，說給眾人知道。

當然，不要說曹師雄等人在場了，就算是私下裡，朱沆也不會將通過陳子簫、蕭燕菡與蕭林石議休兵止戰等事說給王稟、王番知曉。

拿徐懷的話，有些事註定要去做，卻沒必要讓太多人心裡承這負擔，更要防備事泄出去，葛伯奕、劉世中、蔡元攸等人找到推卸罪責的借口。

朱沆心裡也很清楚，很多事瓜田李下說不清楚的。

雖然到最後一刻，蕭林石並沒有徹底放棄伏擊他們的意圖，但將陳子簫、蕭燕菡、鄔散榮等人放歸，議休兵止戰之事，真要從他們這邊傳開出去，不要說葛伯奕、劉世中、蔡元攸以及蔡鋌這些人了，平時跟他們不對付的朝廷大臣，一口咬定是他們私通胡虜，甚至說他們是投降胡虜之後懷着特殊的目的率兵馬返回嵐州，他們怎麼辯解？

朱沆也是打定主意，倘若事有泄的一天，也該是他承非難與責罵，而不應將王稟、王番等人都牽涉進來。

“......”王稟、王番等人到這時候才搞清楚天雄軍在大同潰滅如此迅速的詳，而葛懷聰等將逃回朔州後，連對手到底是誰都沒有搞清楚。

曹師雄卻是猜到有可能是蕭林石在暗中支持一切，但他們過去三天，沒辦法派出太多的斥候偵騎搜況，也就無從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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