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徐懷與徐武磧等人，就站在北側房脊上看葛懷聰、岳海樓、朱沆等人商議事，也將諸將的神反應都看在眼底。

雖說岳海樓在嵐州時，未能警覺到異常，也未能勸阻劉世中、蔡元攸、葛伯奕要求曹師雄、曹師利殺戮胡虜以釋疑，天雄軍將卒放縱劫掠，他也未加勸阻，但他有一點觀察沒錯。

那就是城殘敵與外城區域的諸蕃反抗民眾並無聯。

契丹及諸藩民眾的反抗昨日午後漸規模，守軍雖然當時還閉城門,但還是依仗高聳的城牆，用弓弩保護退避到城牆下的蕃民，驅逐天雄軍將卒靠近過來加害。

照理來說，契丹及諸蕃反抗民眾趁夜襲奪三座城門，城裡的守軍再遲鈍,也應該能知道民心可用。

然而，等到勝德門陷大火、轟然垮塌，以致天雄軍試圖往南城區域推進被無封堵，城裡的守軍反倒沒有什麼靜了。

岳海樓猜測從應州率數千騎兵還援大同、以及暗中發蕃民反抗之人，與契丹留守西京道的主將完全就是各行其事。

而城中十數萬契丹及諸蕃民眾，青壯年可能也就四萬多人，也確實不可能每一個人都擅騎。

大同城作為西京道重鎮，大量契丹人及諸藩民眾居住城裡,他們大部分人都放棄游牧部族的傳統，與市井化的漢民已經沒有太大的區別——他們大多數是契丹員及貴族子弟，或是依附契丹貴族的蕃民，刀弓已經變他們裝點門面的裝飾品，尚武的基因早已經從他們的骨髓里退化,更不要說嚴格保持准軍事化的傳統騎習俗了。

真正有戰鬥力的，還是伐燕戰事發之前，那些被張局勢驅趕，或者蕭林石暗中引導進大同城避禍的部族。

這些部族絕大多數都是契丹奪取燕雲諸州之後遷徙過來實邊，長期以為保持着傳統的騎游牧習俗，平時也負責為帳軍、宮分軍以及諸部蕃軍提供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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