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其他條件郭仲熊都答應下來，錢擇瑞、王高行等人也不想事搞得無法收場，唯一的條件就是要由王相公直接行文河東路經略司，請求將這五百囚卒編廂軍，郭仲熊僅答應副簽，”

盧雄說道，

“已經發往路司的行文里，也不可能完全不提囚卒停聚之事，不過，一方面會將主要責任推到糧料院倉丞貪鄙盤剝之上，另一方面會言明雖然囚卒聚鬧，都一切在州司的掌控之中。即便也不可避免出現許人員傷亡，但在行文里也寫清楚，幾名妄的囚卒已經是被州司死。行文還提及郭、潘二人以及周欽、袁惠道等人，也是看到囚卒嘯鬧形勢有失控的跡象，不想事態失控，才不得已支持囚卒的訴求，請州府嚴懲貪鄙倉吏的。總之，就是盡最大限度的減輕郭君判、潘虎、周欽等人的罪責——而勝捷軍、忠武軍都已經開拔，經略司也不可能節外生枝，最多應會以罰俸，不會斷了他們有戴罪立功的機會。”

“郭仲熊還是太圓，不了大氣候，”徐懷搖了搖頭說道，“不過這樣也好，我們這下子可就正式為了王相您的腹心之人了——多多能郭君判、潘虎、王孔他們心安下來！”

行招降、招手段，使流民、盜賊編廂軍衛戍邊地，在當朝都是士臣建功立業的慣常手段——別人能做，王稟當然也能做。

而郭仲熊堅持要王稟來行文，無非是想在這五百囚卒上徹底打上王稟的烙印，防範這些囚卒往後鬧出什麼不安分，他無需承擔什麼責任。

想到郭仲熊到這一刻還念着撇清責任，徐懷便覺得他實在缺擔當跟氣度——相比較之下，王稟沒有推辭，親自行文經略司，實要比郭仲熊有擔當得多。

“伐燕在即，黃龍坡驛作為岢嵐銜接嵐谷、寧武最為重要的一個節點，需要儘快恢復暢通，以確保人馬及糧秣等資源源不斷的輸往嵐谷、寧武等地的邊寨，”盧雄說道，“我陪王公這次過來，帶有嵐州兵馬都監司的令函，先帶五百囚卒移駐嵐州石場！而郭仲熊與司理參軍錢擇瑞同時還簽署一副令狀，使石場牢營正式歸由石場監院節制。郭仲熊、岳海樓還會私下遣人趕往經略司通，相信經略司的正式文函這兩天就頒傳下來——唯一的替死鬼就是嵐州糧料院倉丞，郭仲熊單獨文備述其貪鄙、盤剝等罪......”

“王相已經拿到自己想拿的一切，怎麼還愁眉苦臉的？”徐懷笑着問道。

“在他人的眼裡，我也是那種不擇手段，最終功將石場相關事務都置於掌控之下的佞而已，還能有什麼值得高興的？”王稟苦笑道。

“蔡鋌遣人趕往桐柏山刺殺王相，卻是毫無顧忌，因為他知道事得，史書只會記載王相遇匪而死，與他蔡鋌無關。王相太顧惜羽，終究是鬥不過蔡鋌這些人的。而大變將至，王相還自縛手腳，何以兼濟天下？”徐懷肅然說道，“就拿眼下這樁事來講，岳海樓、郭仲熊以及嵐州諸多將吏，他們是確信這一切皆是王相所謀，但他們從此之後是將王相當作佞看待呢，還是在王相你面前行事再也不敢像以往那般肆無忌憚？難不王相真就甘願困於小小石場之中，一味的憂國憂民，而沒有實際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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