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岳海樓從來都沒有奢郭仲熊這樣的人，會是什麼事都對樞使言聽計從的傀儡——真要那樣的話，朝廷派這樣的人過來主持嵐州的軍政，就是大害。

岳海樓最近回到汴京，才有時間將鄭恢、董其鋒之前的報翻出來，結合董等人的信函以及泌縣地方上稟朝廷諸多的奏報進行梳理，發現有些細節比之前別人推測更詭譎。

同時他恰恰也是料到郭仲熊不會將心思放在打王稟之上，只要王稟安分守己，不惹事生非，郭仲熊甚至還有可能會容忍王稟在嵐州蟄伏下去，岳海樓才決定親自趕到嵐州來。

今日跟着曾潤邊去見郭仲熊，驗證他之前的判斷無誤，岳海樓心裡對郭仲熊當然沒有什麼不滿，唯一的可惜是他昨天才趕到嵐州，沒能在岢嵐城裡親眼見到徐懷、唐盤、徐心庵這幾個在桐柏山綻放芒的後起之秀。

“我們要怎麼做？”曾潤問道，“石場開採、運輸以及資供給，我都能安排，隨便安三五人進去，絕對不會被發現。”

“安排三五人混進石料場，窺着機會將王稟捅死——王稟只是一個石場監當，邊就一兩名老吏做事，石料場監護之事都是那些沒鳥用的廂軍負責，都不需要提前安排什麼，刺殺之後就直接從石料場往南面的山嶺逃走，曾先生將一切都推到囚犯作頭上——所有事都齊活了，需要考慮那麼多做甚？”有人不耐煩說道。

“說兩句，不會嫌你短？你們以為相爺現在還是意在取王稟的命嗎？”

岳海樓瞪了那人一眼，要他老實坐回去，說道，

“之前王稟百般阻撓聯兵伐燕之事，言語之間對相爺也有諸多不敬，擔心王稟囿於黨爭，而置家國大業不顧，相爺才不想容他。而現在聯兵伐燕之勢已，已非王稟之輩再能阻撓，再殺他也只是細枝末節，甚至是節外生枝。你們跟曾先生過來，是盯住王稟及他邊人，看況行事，非是一定要手。此外，古今多戰事看似勝券在握、最終卻功虧一匱，論及主要原因就是中樞對地方掌控不力，而舊有軍斥候、傳遞有太大的錯謬。這場戰事，樞院一定要主導的，家說不得也會頻頻降旨，要是軍出現大的錯謬，樞院卻沒有察覺，這裡面會發生什麼事，需要我提醒你們嗎？相爺一直想在樞院增設職方館，專司邊州及敵境軍刺探等事，然而朝中就是有些人鼠目寸，一定要將此權分於狗屁都不是的兵部手裡，不使樞院專擅。相爺無奈，我也只能建議相爺先派你們過來觀雲中形勢，以防不備。”

“原來將我們遣來嵐州，是你虎侯主張啊！”曾潤慨道。

“我在隨大公子出使燕都時，就跟相爺提過這事，卻不知道怎麼一直拖延下來，”岳海樓說道，“應該是這次將王稟踢到嵐州來，這兩件事撞到一起去，你們才被遣過來，但你們還是太在意王稟了。你們想想看，伐燕能，相爺功垂千古，王稟已無可能與相爺爭輝，還有什麼好忌憚的？我回到汴京，原本想寫一封書信派人送過來提醒你，但最近翻看鄭恢、董其鋒之前的報，發現有一些蹊蹺，才臨時決定過來看一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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