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武富沒有將長子徐恆的首拿車馬運回鹿台寨去，而是將靈堂設在淮源城裡——徐武富的妻子顧氏、徐恆婚三年多卻還沒有生養的妻子牛氏以及子徐忱等人都一齊趕來淮源守靈治喪。

鄭恢走進院中，將遮住頭臉的帽兜摘下，示意隨行二人守在巷子里看左右靜。

走過前院的垂花門，中院就是靈堂。

院子里有一仆坐在石榴樹下燒着火盆，兩個婦人穿孝服坐在靈堂棺木旁低泣，還有幾名僕婦走，但院子里整上卻有說不出的冷清凄涼，完全想象不到徐武富家之前在桐柏山裡是何等的威風。

徐懷在巡檢司當眾打死徐恆、重創徐武磧，誰都知道徐族最後一和氣也被撕得碎，徐武江與徐武富之間從此便是誓不兩立的死仇，沒有人再能在他們中間左右逢源。

這幾天跑過來給徐恆弔唁的，以後就不要再想能登徐武江、徐懷他們的門。

雖然誰都不清楚徐武江、徐懷如此張揚猖狂的格能橫行多久，但徐武富這一脈的沒落，或者說短時間會被徐武江吃得死死的，這是誰都自以為能看得見的現實。

這邊的門庭冷落，才說明沒有什麼異常。

鄭恢走進靈堂，靈牌長案後木棺橫放在靈堂中間，徐恆已換上壽，棺木還沒有闔上蓋，在棺中，頭臉在綉錦的襖被外面，臉請殮婆收拾過，但顴骨、頷骨被拳腳打的臉，再怎麼收拾也是猙獰可怖。

鄭恢不自的想，這倘若還是苦計，老子就認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