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徐懷說想桐柏山置縣建城，王稟當然能猜到他在想什麼，徐武江、徐武坤卻完全不着頭腦。

“蔡鋌在朝中與諸大臣與赤扈人聯手討伐北燕，以分其土——這些事原本是朝廷秘辛，不得傳第三人耳中，現在說給你們聽卻也無所謂了，不要再外傳就是，”王稟略作解釋說道，“我也是反對這事而遭罷黜,但我權衡下來，也只是覺得弊大於利，徐懷卻要比我更為悲觀！”

“聯兵這事就算有大壞，也跟桐柏山不挨着啊，”徐武江起初很不理解這事跟桐柏有啥關係,但轉念後又怔然看向徐懷，難以置信的問道，“你不會覺得稍有不慎，大禍會虜騎兵鋒直接威脅到我們這裡吧？這是不是有點遠了？”

大越與党項人、契丹人對峙上百年之久，邊軍數萬人馬乃至十數萬人馬被全殲的慘敗也經歷過好幾次。

最近較為嚴重的一次邊州失陷、朝野震，就發生十六年前，徐武坤他們都是親歷者。

說與赤扈人聯兵伐燕，搞不好會出大子,徐武江、徐武坤都不難想象，但這跟桐柏山八輩子能打到一起去嗎？

再說了，聯兵伐燕以分其土，大越奪得北燕此時所控制的燕雲等地，目的不就是為鞏固北部的疆域嗎？

“我可能是有些杞人憂天,但今日一戰，我聯想頗多。不管之前心裡對賊寇有多畏懼，但今日之事實，大家都能看清楚，賊寇事實上就是這麼弱，就是這麼不堪一擊，而絕非我們有多強。事實上我們並沒有多強，甚至只要賊軍稍稍有序一些，哪怕在跳虎灘多建一座營寨，我都不敢如此用險。然而，這麼簡單的事實，賊寇以及淮源絕大多數人，到這時也都沒有想明白，到這時候還在問，跳虎灘營寨怎麼就這麼奪下來了，賊寇再怎麼樣，兩千多人吶，不應該敗得這麼稀里糊塗、這麼慘啊？我就在想，這個道理放在大越與赤扈人的頭上，也許是相通的......”徐懷站在台階上，悠悠說道。

雖說徐懷這番話難徐武江、徐武坤有多深的，王稟、盧雄卻都沉默下來。

徐懷的話外音他們是明白的，那就是大越可能比他們所想象的還要孱弱、還要不堪一擊，還要一即潰，就像今日大戰之前的跳虎灘賊營。

過了片晌，盧雄看向王稟說道：“相公，或許恰如徐懷所說，大越現在也就剩龐然軀殼嚇人——你也曾說過，党項人、契丹人百年來也已腐朽墮化，對大越實難再構多大的威脅，但赤扈人崛起三四十年來，征戰不斷，兵鋒卻是磨礪得最鋒利之時啊，不能等同視之——這可能是朝堂諸公所忽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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