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王稟已經是當世有極見識的人，但他也只是認為赤扈人取代契丹人之後，對邊境的威脅要更大，有亡齒寒之危。

徐懷心想自己只是桐柏山裡無憂無慮生長十五六年的天真年，又哪裡能看清楚聯合赤扈人進攻北燕，為何一定會遭致慘烈的亡國大禍？

這或許是他應該要去求索的。

也可能一直到中原遭異族鐵蹄多年，他都未必能找到答案。

“說那個無益，王老相公還是說說蔡鋌會如何收拾眼前的局勢吧？”徐懷岔開話題說道。

“說這個啊，”王稟微微一愣，以為徐懷也覺得剛才的斷言太過嚴重了，他稍作沉，擔憂的說道，“對聯兵之事，朝中也並非老夫一人反對，甚至家都有所猶豫，還沒有最後下定決心。桐柏山匪事越演越烈，要是路司不能制，實給蔡鋌調西軍等銳到京西以展示武備、說服朝中更多大臣支持聯兵伐燕之事的機會。也許這才是鄭恢等人藏在幕後掀風作浪的本目的，我們之前還是小看他了！”

“蔡鋌為了聯兵伐燕，可真是費盡心機啊，樞使之位還不足以滿足他嗎？”徐懷這時候打死都不會相信蔡鋌這樣的人力主聯兵伐燕，是為了國家大義。

而大越以文制武，朝中大臣也都相互制衡得厲害，徐懷也很難想象蔡鋌有謀逆之心。

“高祖晚年曾兩次伐燕，收復燕雲故土，但很可惜兩次都功敗垂，致高祖畢抱憾，後留下‘收復燕雲者可封王’的詔。不過，這只是一方面，”

王稟嘆氣說道，

“另一方面，即便除了有限的數人之外，沒有誰知道蔡鋌矯詔之事，我回朝中也是將當年的典章都翻閱過一遍後才看出端倪來，但朝中大多數士臣還是都覺得王孝當年抗旨罪不足死，蔡鋌即便持詔也不應擅誅主帥。這些年蔡鋌為應對朝野外對他當年誅殺王孝的指責，一直都以主戰派面目立於朝堂之上，哪怕沒有高祖詔，哪怕是維繫他主戰派的形象，他都有足夠的理由去推這些事！他這個樞使，也是朝中主戰派推他坐上去的！”

。殼腦的己自敲了敲的疼頭懷徐